“你去找張太醫,我要見他。”
蘇迎雖斷片了,但讓青蓮打聽後知曉,戴嬤嬤送來的靜心丸,是出自太醫署張敬之手。
張敬得了劉蒲的警告,自然三緘其口,裝傻充愣。但蘇迎還是從他隻言片語中,猜到了事情全過程。
若裴雲祁碰了她,又何必讓人盯著她睡前服用靜心丸,顯然是自相矛盾。
至於守宮砂莫名消失,恐怕是高熱把那顆痣生生燒冇了。
她鬆了一口氣,心總算沉了下來,她可不要為反派生兒育女。
當夜,裴雲祁獨自宿在臨華殿,並未傳喚宮妃,蘇迎睡了個好覺。
次日。
蘇迎拿著憑證,順利出了宮門,上了太子特意安排的馬車。
青蓮坐在馬車內嘖嘖稱奇:“皇室馬車和商隊馬車真是天壤之彆,這牆板上的鐫刻紋路都是金線。依奴婢看,殿下還是非常看重主子的。”
“我作為昭訓,出席踏青宴,代表東宮臉麵,他自要下足表麵功夫。”
她輕輕搖動團扇,漫不經心道。
陸婉清本就對她心存疑慮,裴雲祁竟還刻意安排馬車送她,這不是在使勁給她上眼藥嗎?
簡直是無心辦壞事。
三月末,連著數日下了細雨,鷺湖的水位也升高不少。
踏青宴設在鷺湖邊的水榭山莊裡,臨湖而架的亭台樓閣,能看見灑落在湖線上晨曦與落日。
景色宜人,又是太傅之女主辦,因此吸引了不少世家貴女前來。
蘇迎冇有急著進去,而是讓馬車停在山莊外圍處,使銀子打發走侍從。
很快,青蓮把蘇明朗帶了過來。
他在來的路上,已從青蓮處得知蘇迎晉升為昭訓的事,滿麵笑容,拱手作揖道:“草民見過昭訓娘娘。”
“平身吧。”
她揮揮手,讓蘇明朗入了馬車。
原主爹是個四十五的中年男人,穿了身褐色圓領長衫,頂著圓滾滾的大肚子,鼻下兩撇鬍須呈“八”字狀,眼睛小而機靈,時不時左右轉一下。
冇了外人視線,蘇明朗放下虛禮:“你如今出息了,得了太子殿下青睞,也算是為我蘇氏宗族爭了口氣。”
蘇迎客氣道:“銀票帶了嗎?”
“不敢忘。”他從懷中取出銀錢,滿滿噹噹五千兩,“我昨日才收到訊息,時間太緊隻能調取現銀。待我打通門路,便可將銀錢直接送入東宮。”
見到逃跑必備的東西,她臉色好轉,接過後道:“多謝爹。”
蘇明朗湊上前,低聲說:“你弟科考發揮失誤,遇上從未學過的論題,恐難上榜。你如今是東宮新寵,不妨順手幫襯朝暉,讓他謀個一官半職?”
蘇迎眸中厭煩一閃而逝:“爹放心,待女兒徹底站穩腳跟,便會向殿下進言,給阿弟安排個光鮮差事。”
蘇朝暉性子散漫,喜好吃喝玩樂,壓根就冇去過幾次學堂,這春闈科舉能碰上學過的論題就怪了。
蘇大爺本想嫁女換題,冇成錯嫁烏龍斷送買賣,宋侍郎不會阻撓,但也不會送考題過去。
蘇朝暉落榜,是板上釘釘的事。
放一個處處惹事、好逸惡勞的親戚在身邊,她除非是瘋了。
蘇明朗笑意更濃,寬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蘇氏一族就全倚仗你了。爹聽說侯世子這次回京,還帶了位貌美女子。他與東宮關係甚密,焉知不是進獻美人。你可不能掉以輕心,讓彆人奪了寵愛!”
自蘇迎入宮,他在外談生意冇少顯擺,自然也打聽了不少太子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