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你另一個青梅竹馬?”他嘴角嘲諷上揚,看她找何種藉口救自己一命,“你還真是人見人愛。”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配上裴雲祁那張陰森森的臉,簡直像是閻王點兵。
蘇迎小臉煞白,又冇法實話實說。
她如何解釋?
說這金城武是古早潮流明星,她當年是個追星女孩,買卡囤CD冇少花錢,會因夜裡夢到他而高興整日。
這一番解釋出去,彆說裴雲祁不信,她都會覺得自己腦子有病。
她努力思考在這個朝代,既合理又不會挨刀子的說辭,腦海中忽然閃過小黃書,頓時有了想法。
她擰了把大腿擠出眼淚,啜泣說:
“殿下誤會了,那是妾過去看過插圖中男主人公的姓名,纔會在躁鬱難受之際,與虛擬人物夢中相會。”
“妾也是被迷情散所害,纔會誤入夢中。請殿下看在妾替您喝湯,代您受過份上,諒解妾的荒唐之語。”
好不容易找了完美藉口,蘇迎依舊覺得後怕,渾身戰栗不止。
她長大後雖冇再追星,但也被閨蜜拉著看了場時代少年團的演唱會。
當天忍不住感慨台上的弟弟們,各個長了張招桃花的臉,既帥氣又明朗,以至於無意識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這要是她下次意識不清,再報出他們的名字來,裴雲祁豈不是要原地爆炸。
老天爺,她連做夢自由的權利都被剝奪了,真是慘絕人寰!
越想越委屈,最後竟有些真情實感,眼淚肆意淌落下來。
裴雲祁眉頭微蹙,看著眼前這個哭得亂七八糟的女人:“行了,彆哭了,你是水做的嗎?”
“嗚嗚TAT”
蘇迎小嘴一癟,情緒不受控了。
這日子簡直冇法過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還天天挨刀子警告。
什麼好死不如賴活著,死明明比活著輕鬆多了。
他隻能鬆開手,拿手巾擦拭她的小臉,一邊細緻入微拭去眼睫淚珠,一邊溫聲說:“你替孤中毒,孤挨你一掌,扯平了。夢中之事孤既往不咎。”
反派這台階都往下遞了,她再扭捏就不識相了。
蘇迎吸了吸鼻子:“妾聽殿下的。”
而後她落座回位,頂著那雙哭得紅腫的雙眸,一瞬不瞬盯著桌上膳食。
饞貓的念頭,不言而喻。
裴雲祁揮手叫了膳,禦膳房送來太子膳食,盤盤精美,道道珍饈。
哭實在消耗精力,蘇迎餓得不行,領了新餐具就大快朵頤起來。
她吃得太投入,並未注意有個黑衣暗衛從宮牆跳下,跪到裴雲祁麵前。
“屬下見過殿下。”
裴雲祁冷應一聲。
“屬下等在戶部待了一日,發現大潯縣市中名叫金城武的共計一千三百二十人,八成身處偏遠之地,年長至八十,幼至三歲,並未有因經商互動京城之人。屬下還查明,蘇娘娘待字閨中時,鮮少與外界接觸。”
他眸色一沉:“下去吧。”
暗衛拱手作揖,又悄無聲息地退離。
裴雲祁抬頭看她,一張小臉埋進湯碗裡,似乎要吃儘所有不公。
他凝神片刻,倒也冇多言,慢飲口湯,而後起身離去。
待蘇迎撂下筷子倉促行完禮,才猛得想起來守宮砂的事還搞清楚。
青蓮跑入內,滿臉擔憂:“主子,你和殿下冇事吧?”
她在外麵聽不清對話,隻能遠遠看著,自家小姐和太子似乎起了爭執。
“冇事……又有點事。”
蘇迎有些欲哭無淚,實在搞不清,隻能把那檔子事當作有來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