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第三次歎氣時,點算物件的青蓮忍不住開口道:“主子這是怎麼了,晉升昭訓可是天大的好事,怎麼唉聲歎氣的?”
她暗自想著,這肯定不會是小姐最後一次晉升了,日後喚她為主子,更為穩妥,也更吉利。
“唉,你不懂。”
蘇迎覺得一個頭兩大腦。
這些閃著光的步搖,哪是什麼珍稀的頭麵,分明是滲血索命的鐐銬,隻會讓她離成為人彘更進一步。
她本想做太子乖巧的人形抱枕,絕不發生親密關係,待其他女人入宮後,便無聲無息地隱退。
誰知莫名其妙醉酒失憶,守宮砂丟失,還晉了位份。
連她都恍惚,到底有冇有**?
青蓮看她完全沉浸在哀傷情緒中,覺得這應當就是話本裡的樂極生悲。
主子這是太高興了吧。
她將東西點完後全部收入妝箱中,才起身去小廚房傳膳。
先前主子是奉儀,位份低微,錯過了晚膳便隻能餓肚子。
如今不同了,晉升說明清香閣有前途,自然能叫得動那些趨炎附勢的人了。
很快,膳食被送入清香閣。
兩葷兩素一湯,雖不如禦膳房的精緻,但比之前的簡餐好上許多。
吃飽飯纔有空思考,蘇迎拿起筷子,剛想化悲憤為力量,就聽外頭宮人大聲喊道:“太子殿下駕到!”
他怎麼來了。
還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倒黴的事怎麼一件接著一件。
她忙迎上前,福身行禮:“妾見過太子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裴雲祁並未讓她起身,而是隨手遣退了所有宮人。
屋子裡靜悄悄的,隻能聽見雙方淡淡的呼吸聲。
他繞過她,坐在她坐過的位置上,拿起她擱置的筷子,開始撥弄起晚膳了。
蘇迎屈身半蹲了許久,這人像是看不見她般,一個勁地霍霍飯菜。
她磨著後槽牙:“殿下冇用膳?”
他不應,隻是手上速度不停,將噴香的烤雞拆了個五馬分屍。
“冇用的話,妾讓後廚呈太子膳食,妾的膳食粗鄙,彆壞了殿下的胃。”
他依舊不言,這頭剛謔謔完烤雞,又把筷子伸向了白灼蝦。
士可忍,饞貓都不可忍!
蘇迎索性起身,看著他道:“殿下,那是妾的晚膳,你......”
她的話生卡在嗓子眼處,隻因他看見裴雲祁脖頸偏左側,印了一道掌印。
並不清晰,走得近才能看清。
但她能從骨節和長短上勉強判斷出,這好像......是她的傑作……
媽耶,她醉酒期間都發了什麼瘋,酒醒失憶莫不是太害怕就NPD了吧!
男人涼嗖嗖的眼神落到她身上:“怎麼不接著說了?”
他不過是強逼她吃下靜心丸,卻冇想到她氣性那麼大,鬆開得一瞬間,忽而向他甩了一巴掌。
若非他閃躲及時,那巴掌肯定要打在他左邊臉上。
“你個流氓,苦死我了!”她破口大罵一句,而後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這女人何止是膽大包天,簡直是完全不知死活,想趁早去見閻王。
裴雲祁臉色又黑又沉,蘇迎無處可逃,隻能麵對事實。
眼下冇任何辦法,她隻能裝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她乖巧抬頭,努力藏起心虛和恐懼,笑道:“你想吃就吃,隻要殿下能吃飽喝足,妾即便捱餓受累也是無畏。”
蒼天啊,她對反派動手了,他不罰她打她板子,而且晉了她的位份。
這反派腦迴路和普通人有壁,她根本猜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裴雲祁冷聲嘲諷:“喝了一盅雞湯的人,怎麼還會捱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