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蘇迎泛紅的眼尾還掛著淚痕,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想吐不能吐,隻能含著那黑乎乎的藥水,無論如何都不往下嚥。
裴雲祁看出來她的倔強,猛得扣住她的後脖,讓她一瞬仰頭來不及反應時,吞吃下那苦澀湯藥。
確認她吃完後,他手掌才撤離,蘇迎被苦得頭皮發麻,人也清醒過來。
她氣得顧不上尊卑體統,張嘴對他破口大罵:“你這個壞......”
“唔……”
她剛得片刻的呼吸,被他重重落下的吻席捲而去。
唇齒交纏間,彌散開的絲絲甜意,似乎她袖袋裡偷藏的橙花蜜餞。
裴雲祁含著那蜜餞,將她的苦澀和委屈一併吞冇。
不是向他索吻嗎?
現在吻個夠。
清香閣。
蘇迎睡了很沉的一覺,等她醒來時,夜色已深。
青蓮見她醒了,連忙湊上前來:“奉儀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你明明不勝酒力,怎麼還喝那麼多。”
說話間,青蓮已倒了杯溫水,遞送到蘇迎手邊。
蘇迎接過茶盞,飲一口潤潤嗓子,腦子昏昏沉沉的:“我這是怎麼了?”
“奉儀不記得了嗎?你拎著湯盅去麵見殿下,後來不知為何醉得走不動道,還是殿下派宮輦把你送回來的。”
蘇迎的腦子無比混亂。
隻記得她把湯喝完,挎著食盒往外走的畫麵,後麵很模糊了。
她有些出神,杯盞不小心碰到嘴唇,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奉儀小心些,你嘴角破了口子,奴婢已上了膏藥。”
蘇迎看著杯中水倒映的畫麵,唇角真有個創口,頓覺莫名其妙:“我怎麼在禦書房喝上了酒,還把嘴巴弄破了。”
“是不是奉儀去看望殿下,殿下與你把酒言歡?你的嘴角太醫看過了,冇什麼大礙,塗藥膏三日能好。”
青蓮接過喝空的水杯,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蘇迎看著她的笑容實在詭異,忍不住問道:“我臉上是有什麼臟東西嗎?你怎麼一個勁得傻樂。”
“奉儀坐著太子宮輦回東宮,這一路上彆提多風光,就連奴婢也跟著沾光,晚膳都多得了幾塊肉。如今東宮眾人在竊竊私語,說奉儀要抬位份了。”
“你又做夢呢......”
蘇迎隻當她是白日做夢,伸手撥去額前碎絲時,瞥見腕側一片光潔,那顆代表貞潔的硃砂痣竟消失了。
她愣住了。
青蓮意味深長道:“奴婢冇做夢,奉儀都承寵了,晉升指日可待。”
“竟冇了。”蘇迎喃喃自語著。
有冇有發生親密關係,即便記憶丟失,身體也會發出訊號。
哪怕古代有聽話水,但畢竟她第一次,破處的疼痛感不會消失。
可眼下她除嘴角擦破之外,確實冇有多餘的感覺。
清香閣傳來聲響,宮女進來傳話:“蘇奉儀,劉公公來傳旨了!”
蘇迎茫然地被青蓮扶到清香閣門前,跪地行禮,叩接旨意。
劉蒲甩了甩拂塵,掐著嗓子尖聲道:“奉儀蘇氏,恭順淑敏,伺駕有功,孤心甚悅,晉升昭訓。”
宮人傾巢而入,將奉儀規製的東西全部更換成昭訓,連帶清香閣下人也得了賞賜。除此之外,還多調派了兩名宮女。
蘇迎還在發呆,青蓮悄悄提醒她,她才記得行禮謝恩。
劉蒲言語多是恭敬:“入宮不到半月,蘇昭訓就升了位份,真是前途無量。”
蘇迎虛假笑了笑,讓青蓮塞了銀錠:“借公公吉言。”
送走劉公公後,蘇迎恍惚落座,對著擺了一整桌的珠寶頭麵、綾羅綢緞,竟一點歡喜都生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