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著眼前之景,忽而心生寬慰。
或許他勤勉於此,是為了天下如她這般的饞貓,都能吃上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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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
蘇迎撫摸著圓潤肚皮,硬生生將飽嗝憋了回去,忽而覺得腦袋眩暈不止。
估摸著是暈碳了。
她擦淨小嘴,拎著食盒起身道:“殿下,妾就先行告退了。”
裴雲祁頭也冇抬:“退下吧。”
耳邊並未出現饞貓輕快的腳步聲,反而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男人疑惑抬頭,卻見蘇迎不知何時跌坐在地,一隻手捂著腦袋。
從背影上看,似乎很痛苦。
不好!
湯被人下毒了。
他丟下奏章快步至她身旁,朝禦書房外大喊:“來人!”
太子聲音十分急切,劉蒲嚇得帶著身旁的侍衛就往裡衝。
卻見內堂中央,他單膝跪地,一隻手正抱著半醒半睡的蘇奉儀。
她的臉,紅得滴血。
裴雲祁垂眸看去。
懷中之人體溫灼熱,雙眸迷濛,嘴唇微張,如雪白皙小臉上浮現兩團紅暈,像是重度酒醉後的狀態。
他看向食盒掉出來的湯盅,裡頭隻餘下殘渣,分明是湯水,哪裡是酒。
“傳太醫來。”
“明白。”劉蒲見太子無事,鬆口氣,帶著侍衛退了出去。
所有宮女都守在禦書房外,無吩咐不敢貿然入內,隻聽到裡頭傳來女子嚶嚀聲,斷斷續續的,似乎很不適。
裴雲祁想把她扶起來,她身體孱弱,地上又涼,彆回頭著涼了。
蘇迎壓根不配合,她伸出兩隻手主動去摟著他的脖頸,而後拿額頭去蹭他的下巴。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好熱,炭盆燒得太陽了。你身上涼,給我降降溫......”
他眉頭微蹙。
內堂並未供給炭盆,左側窗戶敞開著,春風一個勁往裡灌。
他在這兒熬了數日,不知吹了多少風,通體都吹寒了。
實在太不對勁,莫不是那湯添了過甚補精血的東西,她喝多過頭了?
裴雲祁想通這點,卻也不能讓她坐在風口上,索性左臂圈過她的腰身,右臂抄起她的膝蓋,將她打橫抱起。
禦書房專用於帝王辦公,除桌椅外,並冇有設定貴妃榻之類的東西。
以這女人醉酒迷濛的意識,恐怕很難在獨自在太師椅上坐穩。
他隻能將她放在他腿上,左臂牢牢摟著她的腰身,不讓她摔跌下落。
“蘇迎......你喝醉了嗎?”
她壓根聽不全他說的話,隻覺得腦袋又重又暈,思緒無法集中。
眼前人影出現好幾重,朦朦朧朧間勾勒出一個俊俏男子的眉眼。
她將手往上挪動,緩緩撫過他的下巴,嘴唇,鼻尖,最後落在眉眼上。
她的思緒迷茫:“你出門要戴麵具,不然會被私生飯纏上的......”
“私生飯是何意?”
視線被遮擋,他索性單手扣住她那張軟弱無骨的小手,望著那張紅撲撲的臉蛋,心中全是疑惑。
他早年隨父皇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可她說得怪異語言,他竟從未聽過。
蘇迎意識脫軌,他問出的問題,自然也石沉大海,得不到一絲迴應。
裴雲祁有些無奈。
放在平時,對付酒醉裝瘋之人,要麼一盆涼水直接潑清醒,要麼打暈了事。可懷中女人身子骨太弱,哪受得住他的一掌。
他長歎一口氣:“日後不許貪吃了,被人下了藥而不自知。”
蘇迎兩手都被鉗製,根本動彈不得,唯有腿還能自由活動。
那股不明熱源,像是熊熊火焰,燒得五臟六腑難受至極。
她索性甩開鞋襪,肆意妄為著,意欲挑起他的興致,得到想要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