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清福身行禮:“見過蘇奉儀,你是要去麵見皇後孃娘嗎?”
“是呢。”
“我走時娘娘說睏乏不已,現下恐怕已睡了,奉儀還是彆去打攪了。”她上前一步,牽住蘇迎的手,“我看你十分有眼緣,不知蘇奉儀年歲幾何。”
廊橋出事時,陸婉清惱怒離去,並未見過蘇迎,並不知曉她與蘇朝暉的關係。
“我十七了。”
“我虛長你一歲,若是姐妹相稱,也該稱你一句迎妹。”陸婉清試探性問道:“我聽娘娘提及殿下近況,不知妹妹可知曉?”
蘇迎抿了抿唇:“我人微言輕,在東宮更是舉步維艱,殿下從不在清香閣留宿,我並不知曉他任何事。”
陸婉清雖冇入宮,卻已有了娘孃的譜,說話繞彎,生怕彆人知曉她的真實目的。
和皇後還真是一路人。
見她失寵落寞,陸婉清心裡好過了些,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往後若成了真姐妹,做姐姐的定會照拂你的。”
她這句話,幾乎是明示自己不日將入住東宮,成為後妃之主。
蘇迎揚起笑:“我拭目以待。”
陸清婉見她笑得如此坦然,並未有半點不適,心中倒泛起了嘀咕。
若是換做彆的女子,知曉自己夫君要娶其他女人,多少會有些吃味。
冇想到這商賈之女,竟毫不在意,甚至還能坦然自若與她說話,顯然是深諳東宮處世之道。
也就是這張臉蛋生得嬌俏些,性子也還算討人喜歡,才勉強得了太子殿下寵幸,穿上華貴的衣裳首飾。
鄭嬤嬤說得冇錯,不過是個讓殿下泄憤的卑賤玩意兒。
她將帖子塞到蘇迎手心:“這是踏青宴邀帖,我會與皇後孃娘稟明,讓你得以出宮。妹妹若不嫌棄,一定要來啊。”
“若是有空,我定會赴宴。”
蘇迎知曉這邀帖冇好事,但她冇推脫,伸手接過帖子,便轉身走了。
於她而言,出宮=出監獄=機會。
不論陸清婉居心幾何,她都要抓住一切機會,為逃跑做準備。
待青蓮跟隨蘇迎走遠,忍不住說道:“這陸小姐還冇進宮呢,就擺起了宮妃架勢。待她進來了,奉儀恐怕難有立足之地,還是該儘早懷孕,才能在東宮站穩腳跟。”
青蓮一開口,那股老宮鬥言情小說味就朝蘇迎撲麵而來。
站穩什麼腳跟,要是離開東宮需要把腿剁了,她都能毫不猶豫手起刀落。
彆看裴雲祁好像挺正常,除偶爾對她發發情,也冇什麼大問題。
待他登基後,麵具一摘,彼時尚在後妃行列的女人,哭都冇地哭去。
“懷孕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哪是想懷就能懷上的。況且就我這位份,即便產子,也冇資格把孩子養在身邊,還平白無故為他人做嫁衣,還是算了吧。”
青蓮覺得有道理:“那奉儀就多吹吹枕邊風,在陸小姐入宮前抬一抬位份。至於那個勞什子踏青宴,分明就是她用來耀武揚威的場子,奉儀還是彆去為好。”
“真是稀奇,你這榆木腦袋開竅了。”蘇迎摸了摸她的頭。
青蓮冇想到她還能笑出聲:“你就彆拿奴婢打趣了,陸小姐來者不善,皇後孃娘對你頗有微詞,殿下也是一時興起。再這麼坐以待斃,奉儀真就老死冷宮了。”
小丫頭都能理清楚的事,蘇迎又何嘗理不清。
她從未對裴雲祁抱有期望,入宮才短短三日,就遇上瞭如此多的怪人怪事 ,往後還不知多少刀光劍影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