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清得笑容凝固在臉上,尷尬道:“殿下謬讚,但以臣女這點微薄廚藝,怎敢與尚食局相提並論。”
裴雲祁冷笑:“既知無法對比,又何必東施效顰?”
她比饞貓還蠢。
東宮又不缺做飯燒火的丫鬟。
陸婉清聽後臉色煞白,嘴唇顫動著,始終說不出話來。
“太子!”皇後肅聲插話:“婉清是為你著想,纔會費心製膳,你何必冷言冷語。”
“兒臣不喜食甜,蜜餞還是留給她享用。兒臣還有事,先行一步。”
裴雲祁拱手作揖,說完這話,也不管皇後作何反應,便轉身離去。
皇後不好發怒,隻能寬慰陸婉清道:“他自小便直來直去,一頭埋進公事裡,從不曉得心疼人,你彆放心上。”
她拿塊蜜餞吃下:“味道極好,你果然用心了。過幾日本宮便召你母親入宮,待你日後能名正言順與他相處,便可暖化這塊不開竅的石頭。”
聽皇後這番話,陸婉清按住心頭不適,乖巧點了點頭。
閒話幾句,皇後睏乏了,隨手賞了件瑪瑙物什,便讓她退下了。
鄭嬤嬤送陸婉清出坤寧宮。
宮道上,陸婉清塞了顆金花生到嬤嬤手中,討好問著:“嬤嬤可知殿下喜好,我也好投其所好。”
鄭嬤嬤掂了掂份量,笑著眯起眼:“以陸小姐的家族地位,入東宮就是太子妃,自會得到殿下寵愛。若要老奴建議,你的確不必做下人也能的事。”
她極讚同太子的話,雖然不好聽,卻是一語中的。
宮中多得是美食佳肴、奇珍異寶,在這處挖空心思,屬實是白費工夫。
“我也是聽說東宮新進了奉儀,怕殿下分了心思,纔有些慌不擇路。”
母親一直有意和東宮結親,也會關注太子的動態。前些日子錯嫁新娘一事,她也從母親嘴裡知曉七七八八。
鄭嬤嬤正聲道:“不過是給殿下泄慾的玩意兒。陸小姐身份尊貴,何必將微賤粗鄙的商女放在心上?”
見她對奉儀態度這般強硬,陸婉清懸著的心也重重放下。
鄭嬤嬤是皇後身邊的老人,她的態度也代表著皇後的意思。既上不得檯麵,她也冇必要多想。
“嬤嬤說得是,我受教了。”
二人正往前走著,左側桃林拐角處,忽見著嫩黃衣裙女子在林中穿梭。蝴蝶步搖在髮髻間閃光,裝扮極華麗,也襯得那張臉越發明媚。
陸婉清一眼便看出,那女子穿著皆是華貴之物,非常人所能佩戴。
可三公主與六公主,她都打過照麵,分明不是......
“嬤嬤,哪位是誰?”
鄭嬤嬤抬眸看去。
那林中原地蹦噠,搞得滿身花葉的女子,除了蘇迎還能是誰。
她皺眉喊道:“蘇奉儀!你在此處蹦蹦跳跳成何體統!”
陸婉清心中警鈴狂響:“她就是東宮新進的後妃?”
蘇迎離開書房回清香閣睡懶覺,剛睡冇多久,就被青蓮生生推醒。
“奴婢聽說皇後孃娘待完客了,奉儀還是去趟坤寧宮,即便見不上也表達恭敬之意。”
“不去。”
她有病,上趕著熱臉貼冷屁股。
青蓮一聽,眼淚啪嗒往下掉:“若不能求得娘娘原諒,待其他後妃入宮承寵,奉儀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蘇迎被她哭得頭疼,隻能同意去坤寧宮打個卡。
冇想到路過桃林時,髮髻上的蝴蝶步搖被桃枝掛了去。賞賜之物不可丟失,她才原地蹦跳,想把東西取下來。
竟遇上了陸婉清。
蘇奉儀朝鄭嬤嬤行禮:“嬤嬤說得是,失禮了,見過陸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