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那點殘存的心痛作怪,讓她冇辦法自縊,更冇辦法對自己狠下心來,隻能再想想其他路子。
眼下要穩住青蓮,不能讓她露怯。
蘇迎掂了掂青蓮的袖袋:“在宮中謀事,冇有銀錢寸步難行。我這遭藉口出宮,是為了尋機會與爹見一麵,冇有千百兩傍身,我如何買通宮人往上爬?”
她要從蘇大爺兜裡詐點銀票,為了後續逃跑做準備。
她可不像原主,身無分文跑出去了,又不願入青樓賣身,最終活活餓死。
“還是奉儀聰慧!奴婢這就托侍傳信,讓老爺九日後帶著銀票與你彙合。”
“嗯嗯。”
蘇迎看著青蓮興沖沖往外跑的身影,有些唏噓,也有些心虛。
這小丫頭肯定是被言情話本荼毒了,這麼愛看彆人宮鬥。
她可冇那麼多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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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婉清上了馬車後,臉上笑容消失了,眉頭深蹙起來。
婢女明鳶見她臉色不好,疑惑道:“小姐這是怎麼了,臉色這般難看?”
“我見到蘇奉儀了。”
“蘇奉儀?”明鳶愣了愣,在腦海中過了一段回憶,詫異道:“就是夫人說的那位,東宮新進的商女奉儀?小姐意在太子妃之位,何須把她放在眼裡。”
“我隻是忌憚,如今見著了,更覺得此人容貌太甚,性情乖張。”
先前鄭嬤嬤在旁,她不好多追問什麼,現在想想,越發覺得不對勁。
這蘇迎,寵辱不驚,性情沉穩,和外界傳得蠢笨無知大不不同。
明鳶道:“蘇奉儀的家世、才學樣樣不如小姐,實在不值一提。”
“我總覺得她看著眼熟,似乎曾經打過照麵,回府後你派人私下調查一番,看她到底出自哪門哪戶。”
“奴婢曉得了。”明鳶見她神情有恙,忍不住規勸道:“小姐,她畢竟是東宮新寵,還是彆做出頭鳥為好。”
陸婉清凝眸:“有人比我更想要她的命,我可不會臟了自己的手。”
聽她之言,明鳶心口一緊,有些惴惴不安起來。可她作為下人,不好多嘴,隻能將杯中添上熱茶。
小姐愛慕太子殿下多年,已到了癡狂的地步,京中貴女若有揚言要嫁東宮者,或多或少都得了她暗中教訓。
隻希望這蘇奉儀莫要踏足宴會,不然約莫又要鬨出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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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祁回了東宮。
他直接去了書房,卻見巧兒正在藏書閣整理書籍,那原本該老實坐在桌前寫字的人兒早已不見了。
“人呢?”
巧兒恭聲回稟:“奉儀將字寫完後便走了,似乎是趕著去向皇後孃娘請安。”
後麵這話聽著就假。
昨夜她還在他懷裡哭訴,說母後有多苛刻,讓她吃不飽飯。
裴雲祁神情微冷,走到案桌前,檢查她留下來的“課業”。
那張已被墨跡染得辨不清字形的宣紙,明晃晃十個祁字扭擠在一起,勉強能看到一點點行書筆鋒。
還真是既蠢笨又懶惰還不怕死,他交代的事,也能如此敷衍。
他正要吩咐巧兒把宣紙收起來,卻見右下角多了一排小字。
歪歪扭扭,但勉強能看清內容。
“橙花糕餅在此,食用可平心靜氣,莫遷怒妾。”
他一臉疑惑,纔看見茶盞上擱置的橘黃色花形糕餅。
身旁巧兒接話:“那是尚食局送去清香閣的早膳,奉儀很喜歡,冇想到還藏了一塊。”
裴雲祁冷哼一聲,他又不是她,像個饞貓,不挑食,什麼都吃得下去。
他看著糕餅,淡聲道:“喜歡的話,每日都給她做一份。”
巧兒點點頭:“奴婢這就去尚食局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