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竟搞出這檔子事。
蘇迎無辜回望,一副她又不知道的委屈模樣,讓他冇辦法朝她發火。
他將筆桿強塞到她手裡:“照著孤的字臨摹十遍,乖乖在此等孤回來。”
長袖一揮,大踏步出了門。
蘇迎聽著門開啟又合上的聲音,繃緊的神經鬆懈下來,發覺自己因執筆太久手腕發僵,揉按半晌才恢複知覺。
這個裴雲祁還真自大,隻顧自己享樂,完全不考慮她的感受。
她看著眼前的白紙,似乎幻化出他與陸清婉在柳樹下相會的畫麵。
奇怪,後槽牙怎麼有些痠痛,難不成長蛀牙了?
她明明都有堅持用鹽刷牙。
蘇迎冇想太多,撩起袖子抬起筆,就在紙上寫字。
她也管不著筆勢運得如何,迅速而又潦草臨摹出十個“祁”字。
末了,又多添了一句話。
她從袖袋裡取了塊糕點擱在茶盞上,便起身離了書房。
開玩笑,繼續留在這裡做什麼,等他約完會回來腳踏兩條船嗎?
她又不是收垃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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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
“本宮身體已好得差不多了,你不必日日都往寺廟跑,拋頭露麵累了腳程,還平白無故遭人閒話。”皇後滿目慈祥,對著坐在跟前的陸婉清溫聲說著。
她以為昨日陸婉清是拿平安符做樣子,冇想到她今天去萬佛寺上頭香出來時,迎麵碰見了她。
還真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
陸婉清柔柔一笑:“為了娘娘身體康健,臣女被閒話兩句不算什麼。隻是冇想到這般湊巧,竟能在寺廟與娘娘碰上麵,許是菩薩想讓臣女心想事成。”
說著,她身後丫鬟取出錦盒,裡頭放著呈橘色質地的梨膏蜜餞。
“聽娘娘提及,殿下上火情緒躁動,臣女便親手製了這蜜餞,原想著供奉佛前祈禱殿下平心靜氣,現下可以親手交給他了。”
皇後嘴角勾了勾:“你有心了。”
她當然知曉,這世上哪有湊巧的事,分明是刻意為之。
可當朝太傅之女願為太子費心儘力,她這個做長輩的自是樂見其成。
太監掐著嗓子喊:“太子殿下到。”
著了身玄青華服、頭蓋銀冠的男子,漫步走了進來。
陸婉清看到他,臉頰立馬泛紅,連忙起身行禮:“臣女見過太子殿下。”
裴雲祁神色冷清,朝她揮了揮手,冇有一點感情:“平身。”
陸婉清上次見他,還是在三年前,皇後週歲誕辰上。三年不見,他還是那麼意氣風發,風光依舊。
她放低視線,溫聲細語道:“不知那湯殿下喝得可還適口,臣女頭回熬煮,若味道把握不準,還請殿下見諒。”
裴雲祁想起了蘇迎銜著鴨架感慨人間美味的小臉,嘴角不自覺上揚,應了句:“味道不錯。”
見他神色微動,陸婉清像得了鼓舞,從侍女手中接過糕點,展現到他麵前。
“聽聞殿下心緒躁鬱,臣女熬製了梨膏蜜餞,可清心降火,助殿下好眠。”
他瞥了一眼,冇有要伸手接的意思:“這蜜餞是你頭回做的嗎?”
陸婉清羞怯點頭:“臣女惦念著殿下,這才大膽一試。”
“挺有天賦。”
要是換做那隻饞貓,彆說煲湯製蜜了,就是煮個飯,都能把廚房給燒了。
你說說,這世上怎會如她一般,既蠢笨又懶惰的女人。
她的聲音越發細柔:“能為殿下排解口腹之慾,是臣女的福分。”
裴雲祁打斷她的話:“孤的口腹之慾有專人負責,陸小姐既願研究美食,不如去尚食局報道,以你的天賦謀個女官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