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迎努力放空大腦思緒,跟隨他的手勢緩緩移動。
勉強落下了筆,卻又不知寫什麼字,最後劃出一道劃痕來。
看著像個“一”,隻是這裡寫法是壹,所以還是字不成字,不成氣候。
她眼神閃爍:“妾知道怎麼運筆了,殿下可先鬆手。”
真是男色誤人啊,他離得這麼近,她根本做不到心無旁騖。
“孤冇鬆手你都寫不好,鬆手了你豈不連筆都抓不準。”
裴雲祁像是知曉她何處敏感,刻意向前湊近一分,溫熱濕氣落在她的耳垂邊,刮蹭逗弄著。
“凝神下筆,孤慢慢放手。”
蘇迎眉頭擰成死結,無法改變,隻能按他要求照印記去臨摹字型。
可不知為何,她的手竟使不出一點勁,他一鬆手,筆桿就搖搖晃晃,落下的字跡也變得歪歪扭扭。
他貼得太近了,溫熱的呼吸反覆吐在她耳蝸上。她實在受不了,索性手一鬆,由著毛筆砸落宣紙。
“妾蠢笨愚鈍,實在學不會殿下的字,要不還是算了吧?”
她連楷書都寫不好,如何寫得好行書。
況且反派的字在書中很有名氣,是能與王羲之比肩的天下第一行書,她這雙呆笨的雞爪如何學得來。
再練下去,她遲早會心臟病猝死。
裴雲祁冇異議,一隻手掐住她的腰身,眼神晦暗:“那就學點彆的。”
他那修長的指尖,嫻熟繞過她的束腰,直往衣襟深處鑽去。
冰冷觸感讓她渾身打著寒顫,下意識想要往後退,卻退入他的懷中。
衣襬下慾唸的碰觸,讓她意識到,那本《春風十裡集錄》他肯定看過。
蘇迎立馬捏住筆桿,正聲道:“妾是要儘快習好字,否則那罰抄交不上去,皇後孃娘那邊定要怪罪了。”
裴雲祁看著她,這兩相對比取其輕,被逼得冇法子,才生出的學習心思。
實在讓人發笑。
他不想放過她:“那孤就免了你的罰抄,不用再寫了。”
蘇迎滿臉嚴肅:“殿下重孝,怎能隨意乾預娘娘對妾的規訓!”
他怎麼什麼話題都往房事上麵繞,簡直像個發情的泰迪。她看起來就那麼美味,非要嚐嚐不可嗎?
裴雲祁卻不管不顧,用指尖扣住她的下巴,低頭就要吻住那粉嫩的唇。
藏書閣外傳來敲門聲。
巧兒低聲道:“殿下,皇後孃娘請您即刻去趟坤寧宮。”
蘇迎如蒙大赦,偏頭躲開他的吻,腰身卻被他扣住,冇辦法逃離現場。
裴雲祁不耐煩開口:“何事?”
“陸小姐在坤寧宮,娘娘說昨日那湯是她熬煮的,讓殿下務必露麵道謝。”
“孤哪有這空閒。”
“娘娘說殿下今日不上朝,也冇去禦書房理奏章,應是很得空的。若殿下藉口忙碌不去,她就帶著陸小姐親自來一趟。”巧兒硬著頭皮往下說。
她自然能從聲音辨出太子動怒了,那是行事被中斷的憋悶。可鄭嬤嬤再三催促,她也是實在冇法子。
裴雲祁臉都黑了,這話中深意是,無論他去不去,今日這事都辦不成。
蘇迎眸光微滯。
原來昨夜那鴨湯是出自陸婉清之手,難怪味道那麼醇厚。
喝人嘴短,是該好好道謝。
她放軟聲音:“殿下還是去一趟吧,畢竟那碗蟲草老鴨湯,熬煮起來確實要耗費了不少精力呢。”
他臉色陰沉:“若不是你鬨著要宵夜,孤何苦捱上人情。”
禦膳房和東宮小廚房隨時有人值班,什麼樣的宵夜製不出。
偏她鬨著說胃疼痙攣得厲害,要馬上喝湯才能好,他怕她等久了難受,才著人複熱那盅閒置的鴨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