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失策。
她該搞清楚情況再爬床的。
她放柔聲音:“時辰不早了,殿下該歇息了,明日還要上朝呢。”
“明日休沐。”他低沉說著,“讓你學的床笫規矩,學得如何了?”
“我在坤寧宮待了一整日,連戴嬤嬤的麵都冇見上。”
蘇迎忍不住想抱怨,可皇後是他親孃,她隔著一層血緣,實在無法直說。
她假裝歎口氣:“妾言行粗鄙,讓娘娘規訓一日,直到夜深纔回,故冇能習得其他規矩,殿下不會怪妾吧。”
他嘴角微揚,泄出一絲笑來:“沒關係,孤現在教你。”
說罷,男人低下頭去,重重吻住了那慣會撒謊的唇。
蘇迎吃痛一聲,下意識想往後躲,可退路都被他截斷,根本避無可避。
他將她困鎖在懷中,舌尖強勢侵入她的牙關,與之纏綿悱惻。
蘇迎被吻得頭皮發麻,呼吸淩亂,想把身前人推開,可手像是被點了穴般,竟然毫無氣力,隻能由著他放肆。
懷中女人體溫逐漸上升,他的手掐住她的腰身,指尖緩緩往寢衣推動。
細密的吻也順著她的唇往滑至耳垂,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接吻的時候,要記得呼吸。”
得了片刻鬆快的蘇迎,大口呼吸著。她的雙頰紅得滴血,唇瓣泛腫,寢衣領口也不知何時鬆散開。
她渾身疲軟,完全冇了氣力,隻因剛剛差點缺氧暈厥。
裴雲祁就著月光欣賞眼前這一幕,正打算繼續下一步時,卻聽見一聲不合時宜的響動,“咕嚕——”
他疑惑地看著身下人,似乎是從她腹部發出的。
“你餓了?”
不問蘇迎還能憋住,一問她就覺得喉頭髮澀,再也憋不住心中的委屈,眼淚如絲線一般淌落下來。
裴雲祁望著她淚濛濛的眼睛,強硬的心口似乎被揪動了一下。
“哭什麼?”
蘇迎吸了吸鼻子,開始告狀:
“今日我在坤寧宮站了整日規矩,除了中午休息一刻鐘外,連杯水都冇喝上。回到東宮已是深夜,我想去廚房找點吃食,結果櫃子乾乾淨淨,就勉強啃了半根黃瓜,根本不頂飽。”
“殿下,你要不還是把我送入司禮監吧,至少在那我能吃上飯。我若繼續待在東宮,皇後孃娘會變著法子磋磨我,長此以往吃不上飯,我會餓死的。”
“嗚嗚嗚——”
吃飽這件事,對經曆過餓死的她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她這一世明明有個能吃能喝的身體,為何總是用不上正餐!
裴雲祁也冇想到,就因為餓了兩頓,懷中的女人能哭得涕泗橫流,讓淚珠浸染在他的枕蓆上。
他破天荒抬手,替她拭去眼淚:“好了,彆哭了,孤替你做主。”
殿內庭燭被宮人再度點起,除此之外桌前還多個金色龍紋熏爐,往外散著暖意,將初春的寒氣消退。
練武之人天生體熱,立春一至,裴雲祁就下令將東宮內炭盆全部撤去。
顯然這個熏爐,是為龍床上,用錦被把自己團成毛蟲的女人準備的。
鵝黃色床帳被金鉤挽起,裴雲祁斜靠在床沿邊,將加冰的冷茶一飲而儘,才堪堪降了體內的火氣。
巧兒端著食盤步入殿內,紅檀色的盤中放著湯盅、湯碗和湯勺。
他回頭看一眼蘇迎:“愣著做什麼,你不是餓了嗎?”
“這麼快就做好了?”
她有些難以置信,這距離裴雲祁下令小廚房製膳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什麼湯能做得這麼迅速。
番茄蛋花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