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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清晨帶著露水的涼意，林知夏啃著包子站在公交站台時，哈出的白氣在眼前凝成短暫的白霧。他今天起得格外早，特意跑到自家附近那家口碑極好的早餐店，買了兩份豆漿油條——一份給自已，另一份是給沈辭的。
【就當是昨天買習題冊的謝禮吧，人情債最麻煩，趕緊還清趕緊撇清關係。】要是冇這個人情債，他原本是打算不吃早餐多睡一會的。他吸了口豆漿，甜膩的熱氣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些許寒意。其實更多是因為昨晚那個被沈辭逼著做題的噩夢，讓他莫名覺得該做點什麼“討好”一下這位瘋批反派，免得真被抓去刷一百道數學題。
公交到站，林知夏隨著人流擠上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早點攤的香氣、環衛工掃地的沙沙聲、趕路人的匆匆腳步，交織成江城清晨最鮮活的底色。林知夏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明明穿越過來才兩天，卻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充滿生活氣息的日子……明明他穿越前經常就是和同事們在研究室裡做科研，閒暇時在家刷刷手機吃瓜，非必要不會出門，更不會看到這些。
【係統，今天有瓜嗎？冇有瓜的話，這高三也太枯燥了。】他在心裡戳了戳係統，冇得到迴應，隻能百無聊賴地數著路邊的梧桐樹。
到學校時，早讀鈴聲還冇響，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林知夏剛走到座位旁，就看見沈辭已經坐在那裡了，正低頭看著一本厚厚的外文名著，晨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側臉安靜得像幅畫。
【來得這麼早？學霸都不用睡覺的嗎？】林知夏放輕腳步放下書包，從袋裡掏出那份還溫熱的豆漿油條，推到沈辭麵前，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沈、沈同學，給你的。”
沈辭抬起頭，目光落在早餐上，又看向林知夏。少年的耳朵紅撲撲的，眼神飄忽，明顯很緊張。
【他該不會以為我下毒了吧？應該不會……吧？我看上去那麼乖，他要是懷疑我肯定是他思想有問題。】林知夏的心跳有點快，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書包帶。
沈辭的視線在他臉上停頓了兩秒，聽著他心裡的吐槽，腦海裡自動翻譯成“千萬彆拒絕”“趕緊收下我好交差”的碎碎念，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謝謝。”他伸手接過，放在桌角，“剛好來學校來得及，冇吃早餐。”
【內心OS：家裡的早餐太清淡，換換口味也好。】
林知夏明顯鬆了口氣，連忙拉開椅子坐下，拿出語文課本假裝朗讀，耳根卻悄悄紅了。他其實有點意外，冇想到沈辭會這麼乾脆地收下——在他的預想裡，這位高冷學神至少會客套兩句，或者乾脆拒絕。
【看來瘋批也不是不吃人間煙火……】他偷偷用餘光瞟了一眼，見沈辭已經重新低下頭看書，並冇有要立刻吃早餐的意思，心裡又安定了些。
冇過多久，早讀鈴聲響起。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此起彼伏的背書聲。和昨天的鬆散不同，今天的早讀格外整齊，甚至帶著一種壓抑的緊繃感。
“《逍遙遊》……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
“三角函式公式：sin(A B)=sinAcosB cosAsinB……”
“英語單詞：abandon，放棄；abnormal，反常的……”
林知夏夾在中間，跟著大家一起念，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發現周圍的同學都在拚命往前趕進度，有人一邊背語文一邊在草稿紙上默寫數學公式，有人念英語單詞時眼神還瞟著旁邊的物理課本，連翻書的聲音都比昨天快了兩倍。
【怎麼回事？一夜之間都打了雞血嗎？】他正納悶，就聽見前排傳來班主任的聲音。
班主任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教室後門，手裡拿著保溫杯，眼神掃過全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早讀就該有早讀的樣子。昨天是開學第一天，讓你們放鬆了一天，彆以為高三就這麼輕鬆。從今天起，把你們的玩心收一收，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距離高考，隻剩278天了！”
最後那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原本就緊繃的氣氛瞬間又凝重了幾分。背書聲裡多了些不易察覺的急促，連呼吸都好像跟著加快了節奏。
林知夏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看向黑板角落——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行紅色的粉筆字：距離高考還有278天。數字紅得刺眼，像是在無聲地提醒著每一個人，時間正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278天……這麼快？】他突然有點慌。作為曾經的科研天才，他從來冇擔心過考試，但麵對這種決定人生走向的大考，還是忍不住緊張。尤其是想到自已現在在人前那糟糕的成績，更是頭皮發麻。
【不行不行，得趕緊努力，順理成章的把成績提上來。得根據自已的努力程度緩步提升，不能一下子太快，畢竟原主可不是天賦型選手，不然高二下學期期末考試的數學就不會考出驚人的58分。就算是吃瓜，也得有個好大學當跳板啊！】他咬了咬牙，把語文課本翻得更響了些。
早讀結束後，班主任冇走，反而走上講台，敲了敲黑板：“耽誤大家幾分鐘，說點正事。”
教室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他。
“昨天開學，我冇多說什麼，是想讓你們有個緩衝。但從今天起，高三的節奏必須拉起來了。”班主任的語氣沉重，“你們現在多刷一道題，多背一個單詞，高考就可能多拿一分。一分是什麼概念？能甩掉幾千人，能決定你是去一本還是二本，是去重點還是專科！”
他頓了頓，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奮鬥”兩個大字：“我知道苦，知道累。每天睡五個小時，刷題刷到手指發麻，背書背到嗓子冒煙，這都是高三的常態。但你們想想，現在不拚，什麼時候拚？等以後想起來，因為當初的偷懶錯過了好大學，錯過了更好的人生，你們不後悔嗎？”
“父母供你們讀書不容易，起早貪黑就為了讓你們能出人頭地。你們自已也該清楚，讀書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對我們大多數人來說，是最公平、最容易的那條路。”
“從今天開始，每天晚自習延長一小時，週六補課。各科老師會根據你們的情況製定複習計劃，錯題本、周測、月考，一樣都不能少。我醜話說在前麵，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偷懶、耍滑，彆怪我不留情麵。”
班主任的話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教室裡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林知夏看著黑板上那兩個力透紙背的“奮鬥”，突然有點理解這種壓抑的氛圍了——高考就像一座獨木橋，千軍萬馬擠著過，冇人敢鬆懈。
【原來這就是高三……跟我以前搞科研熬夜趕專案似的，就是壓力更大。】他上輩子是保送，冇經曆過，摸了摸鼻子，心裡有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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