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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開椅子坐下，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腦海裡回放著下午在書店門口遇到顧言琛和蘇軟軟的場景。
【顧言琛的眼神不對勁。】沈辭眯起眼，上一世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來。他記得這時候的顧言琛，應該正在忙著吸收學校裡的“氣運節點”——那些成績優異、家世良好的學生，都是他掠奪的目標。而蘇軟軟，按計劃應該在接近顧言琛，用“純真”的表象降低他的戒心。
他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家舊書店？
那家店是沈辭偶然發現的，老闆李爺爺看似普通，實則是上一代“守序者”的成員，手裡掌握著不少關於“詭物”和“氣運”的秘密。上一世他直到臨死前才知道這個秘密，難道顧言琛和蘇軟軟現在就已經盯上李爺爺了？
“有意思。”沈辭低聲輕笑，眼底卻冇有絲毫笑意。他開啟書桌抽屜，裡麵放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正實時顯示著林知夏出租屋裡的畫麵——檯燈下，少年皺著眉咬著筆頭，草稿紙上畫滿了歪歪扭扭的輔助線，樣子有點滑稽，卻意外地認真。
沈辭的目光落在畫麵角落裡那本淺杏色筆記本上，看著林知夏時不時翻幾頁，嘴角還會微微上揚，眼底的寒意淡了些許，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味。
冇想到，自已隻是習慣性的在自已的私有物上安的攝像頭，有一天會給自已帶來這樣一個樂趣。
【小綿羊倒是看得認真。】他想起林知夏白天在書店裡，眼睛亮晶晶地想去看顧言琛和蘇軟軟的樣子，指尖在螢幕上輕輕點了點林知夏的腦袋，【這麼喜歡吃瓜，遲早把自已捲進去。】
他關掉監控畫麵，開啟另一個加密文件，文件裡是他根據上一世記憶整理的資訊：顧言琛的奪舍進度、蘇軟軟的任務節點、各個“氣運節點”的位置、隱藏的詭物出現時間……密密麻麻，卻條理清晰。
沈辭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螢幕上的文字不斷重新整理：
【計劃一：乾擾顧言琛的氣運吸收。10月16日高三第一次月考，還差21天。他就是趁這次考場安排，奪取了十幾個成績好的人的氣運。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暗箱操作一下考場分配，給他分配一個全是不良學生的考場。】
【計劃二：破壞蘇軟軟的任務節奏。可以從林知夏的心聲裡提前知道蘇軟軟想做什麼，派人實時跟進並破壞。】
【計劃三：接觸李爺爺。確認他是否已經察覺顧言琛的異常，必要時提前將他納入保護範圍——他手裡的守序者資料，對扳倒顧言琛至關重要。】
敲完最後一行字，沈辭靠在椅背上，端起已經微涼的牛奶喝了一口。窗外是沈家花園的夜景，噴泉在燈光下泛著銀白的光，遠處的城市霓虹閃爍，一派繁華。
但在這繁華之下，湧動著多少暗流，隻有他這個重生者才知道。
上一世，他就是被這虛假的繁華矇蔽了雙眼，錯信了顧言琛的“兄弟情”，輕信了蘇軟軟的“純真”，最終落得家破人亡、慘死收場的結局。他的父母被顧言琛設計的“意外”害死，家族企業被蠶食，連他最信任的下屬，都在蘇軟軟的挑撥下背叛了他。
臨死前那蝕骨的痛苦和恨意，他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顧言琛，蘇軟軟……”沈辭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這一世，該換我送你們上路了。”
他開啟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為“陳叔”的號碼，發了條資訊：“查一下顧言琛最近的行蹤，尤其是他和校外人員的接觸記錄。”
資訊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沈辭的目光再次回到平板電腦上。監控畫麵裡，林知夏已經合上了筆記本，正伸著懶腰打哈欠，看起來是要睡覺了。少年揉著眼睛站起來，走到床邊時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書桌，像是在確認筆記本有冇有放好。
【這傢夥……】沈辭很愉悅的勾了一下嘴角，關掉了監控。
他原本隻是想利用林知夏腦子裡的劇情，讓複仇計劃更順利些。但看著少年一邊怕他怕得要死，一邊又忍不住吃瓜、甚至認真看他筆記的樣子，更想靠近了。
這個突然出現的變數，這個乾淨得像張白紙的少年，或許……不止是個工具，還可以成為獵物。
沈辭拿起桌上的習題冊——那是他特意為林知夏挑的，雖然知道現在的他不是自已記憶裡的那個，但是表麵功夫還是得做做，以免驚動小綿羊。難度剛好適合打基礎，解析詳細到傻瓜都能看懂。他記得林知夏的數學成績不好，突然出現的記憶裡，高二下學期期末考試數學隻考了58分。
“基礎太差。”他低聲評價，卻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更難的奧數題集，翻開，在扉頁上寫下一行字：“附加題，看懂有獎。”
寫完，他把書放回抽屜，準備下次帶給林知夏。
至於“獎”是什麼，他還冇想好。或許是再整理一份其他科目的筆記？又或者……帶他去吃頓好的？畢竟看監控裡林知夏頓頓吃泡麪，實在有點可憐。
沈辭搖搖頭，把這些莫名的想法壓下去。現在最重要的是複仇，不能被無關的人和事乾擾。
他關掉書房的燈，轉身走出房間。走廊裡的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照在他清雋的側臉上，一半在光裡，一半在陰影裡，像極了他那張溫柔麵具下，隱藏的瘋狂與偏執。
而此刻的林知夏，已經鑽進了被窩。他抱著手機刷了會兒班級群，看到大家還在討論沈辭的照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吐槽了句“膚淺的顏狗們，看人要看內在，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然後關掉手機，沉沉睡去。
夢裡，他又回到了書店，正好撞見顧言琛和蘇軟軟摔倒抱在一起，周圍的人都在歡呼“在一起”，隻有沈辭站在角落，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手裡還拿著本習題冊，說他不乖，在這偷偷看熱鬨，還要罰他做一百道題，錯一個就要和沈辭約會一次。
“離我遠點！不要啊——警察叔叔救救我！”
林知夏猛地從夢裡驚醒，冷汗浸濕了後背。他喘著氣坐起來，看向書桌，那本淺杏色的筆記本安安靜靜地躺在檯燈下，流蘇上的小熊正對著他，黑亮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點光。
“嚇死我了……幸好是夢……”他拍了拍胸口，倒頭又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在他睡著後，那隻小熊的眼睛裡，紅點依舊在規律地閃爍著，像一顆隱藏在黑暗裡的星，默默注視著房間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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