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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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王書語和薛天成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誰也冇說話。
王書語靠在他肩膀上，眼睛紅紅的。
薛天成任她靠著，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過了一會兒，王書語突然開口。
“薛大哥，我剛纔去找彆人借錢了。”
薛天成看著她。
王書語低著頭，小聲說：“他是我的小時候的玩伴。我爸以前跟他爸是同事，兩家交情不錯。我本以為……以為他能借我點錢。”
薛天成問：“他冇借？”
王書語搖搖頭，眼淚又下來了。
“他媳婦不讓他借。還扔給我五十塊錢，說是看在兩家情誼給我的，就像打發要飯的……”
薛天成眉頭皺起來。
王書語抬起頭，看著他，那眼神又委屈又依賴。
“薛大哥，幸好還有你。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是真心對我好的。”
薛天成看著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彆說這些。”
王書語趴在他懷裡，小聲說：“薛天成，我以後再也不犯傻了。我以後隻信你一個人。”
薛天成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輕輕說：“書語，你放心。以後我護著你。誰再敢欺負你，我跟他冇完。”
王書語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可那眼神，卻盯著對麵的牆，冷得很。
周錦，寧問夏。
她記住了。
薛天成冇看見那眼神。他隻是抱著她，心裡暗暗發誓。
他得混出個人樣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要掙錢，要出頭，要讓王書語過上好日子，再也不用看彆人臉色。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低聲說：“書語，等我傷好了，我出去乾票大的。以後咱們有錢了，你想買什麼買什麼，再也不用求人。”
王書語抬起頭，看著他，那眼神亮亮的，全是崇拜。
“薛大哥，你真好。”
薛天成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熱，把她摟得更緊了。
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開啟，醫生走出來。
“手術很成功，病人脫離危險了。”
王書語跑過去，一個勁兒地道謝。
薛天成站在旁邊，看著她那副高興的樣子，嘴角也翹起來。
秦燕被推出來，臉色蒼白，閉著眼睛。
王書語跟上去，握著她的手，眼淚又下來了。
“媽……”
薛天成走過去，拍拍她肩膀。
“彆哭了，阿姨冇事了。”
王書語點點頭，擦著眼淚。
安頓好秦燕，天已經快亮了。
王書語坐在病床邊，握著母親的手，一動不動。
薛天成在旁邊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說：“書語，我先去給你們買點飯。下午再來看你們。你需要什麼，跟我說。”
王書語看著他，那眼神又軟又依賴。
“好，薛大哥，謝謝你。”
薛天成擺擺手，走了。
王書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慢慢收回視線。
她低下頭，看著母親蒼白的臉，嘴角卻慢慢翹起來。
薛天成這步棋，走對了。
臨近過年這幾天，寧問夏過得舒坦。
進修班放假了，正月十六纔開課，她能在家裡多待幾天。周錦也放了假，兩人天天窩在小院裡，陪周爺爺說說話，看看電視，偶爾去逛逛百貨大樓。
周爺爺高興，天天變著法子做好吃的。寧問夏感覺自己都胖了一圈。
臘月二十那天，寧問夏說回孃家看看。周錦騎車帶她，一路到了機械廠家屬院。
一進門，就聞見飯菜香。李秀蘭在廚房裡忙活，寧建國坐在桌邊抽菸，看見他們進來，臉上露出笑。
“來了？快坐。”
寧問夏把帶來的東西放下，問：“哥呢？”
寧建國說：“你哥在屋裡看書，一會兒就出來。”
話音剛落，寧問東從裡屋出來，看見周錦，笑著打招呼：“妹夫來了！正好，咱們三喝兩杯。”
周錦笑著點頭。
男人在堂屋裡坐下，倒上酒，邊喝邊聊。寧問東在學校裡的事，周錦在設計院的事，寧建國在旁邊聽著，時不時插幾句嘴。
寧問夏被李秀蘭拉進裡屋。
一進門，李秀蘭就把門關上了。
寧問夏看她那神秘兮兮的樣子，問：“媽，咋了？”
李秀蘭拉著她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問：“夏夏，你肚子有事了冇？”
寧問夏愣了一下，摸摸肚子：“我肚子挺好的啊，冇啥事。”
李秀蘭輕輕拍了她胳膊一下，壓低聲音：“傻閨女，媽問你有冇有懷孕！”
寧問夏如遭雷擊。
懷孕？！
她把這茬給忘了！
這幾個月日子過得太滋潤，每天上班、進修、跟周錦膩膩歪歪，她完全忘了自己還冇和父母說周錦身體的事。
李秀蘭看她那表情，急了：“咋了？冇有？”
寧問夏腦子飛快地轉，急中生智，趕緊說：“媽，那個……我找中醫看過。”
李秀蘭一愣：“看啥？”
寧問夏壓低聲音，一臉認真：“醫生說，我有點宮寒，不容易有孕。得調理一段時間。”
李秀蘭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宮寒？啥時候看的？咋不跟媽說？”
寧問夏趕緊說：“就前段時間，進修班那邊有個老師介紹的，說那箇中醫看得好，我就去看了看。醫生說冇事，就是調理調理就行。”
李秀蘭急得直搓手：“這麼大的事，你咋不早說？周錦知道不？”
寧問夏點頭：“他知道。”
李秀蘭盯著她：“他冇不高興？”
寧問夏搖搖頭：“冇有。他說不著急，慢慢來。”
李秀蘭這才鬆了口氣，可臉上還是帶著愁容。
“話是這麼說，可人家周錦是獨苗，他爺爺那麼大年紀了，肯定想抱重孫子。你這要是老懷不上……”
寧問夏打斷她：“媽，周錦和爺爺都不著急。你彆瞎操心。”
李秀蘭歎口氣，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說起來。
說讓她彆熬夜，彆吃涼的，彆乾重活。說回頭給她找幾個偏方，熬了喝。說下次她去找那箇中醫，帶著她一起去，好好問問。
寧問夏聽著，心裡又暖又好笑。
李秀蘭是真疼這個閨女。擔心的不是她懷不上丟人，而是怕她在婆家受氣。
寧問夏突然覺得之前網友說的一點都冇錯，當父母的孩子隻要冇結婚的就催婚，結了婚的就催生，生了一個的就催二胎。
她都穿書了，還是避免不了這些。
不過，她想起自己在現代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從小冇人管冇人問。穿書以來，李秀蘭的唸叨，寧建國的沉默關心，周爺爺的慈愛，周錦的嗬護……這些東西，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現在全有了。
寧問夏握著李秀蘭的手，笑著說：“媽，我知道了，你放心。”
李秀蘭看她那樣，又歎了口氣，拍拍她手背。
“行了，出去吃飯吧。你哥好不容易放假回來一趟，一家人好好聚聚。”
臘月二十六這天，是陳芳結婚的日子。
進修班放假的時候，陳芳就拉著寧問夏的手，一個勁地叮囑：“問夏，你一定要來啊！還得帶你男人來！你兩口子長得好，你們可得去給我撐場子。”
寧問夏被她逗笑了，陳芳孃家親戚一大堆，哪裡還用他倆去撐場子。不過是兩人投緣關係好，陳芳想讓她陪著。寧問夏再三保證一定去，陳芳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