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製造偶遇】
------------------------------------------
王書語這幾天心情不錯。
趙武冇來找她，她也懶得搭理他。趙蓮花那事之後，她對趙武那點心思早就涼了。那種男人，爛泥扶不上牆，嫁給他也是受罪。
她花了兩天時間，打聽到趙文每天下班的路線。他從單位出來，要走一條巷子，穿過兩條街，才能到公交站。
第一天，她在巷子口“偶遇”了他。
趙文看見她，愣了一下，臉有點紅：“王同誌？你怎麼在這兒？”
王書語低著頭，小聲說：“我路過……冇想到碰見你了。”
趙文不知道該說什麼，就乾巴巴地問：“你……你還好吧？”
王書語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眶又紅了：“還行。”
就這兩個字，加上那眼神，趙文心裡就軟了。
他陪著她走了一段，送到公交站。王書語上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又柔又軟，像有話說又說不出口。
趙文站在那兒，看著公交車開走，心裡像被什麼揪著。
第二天，又在同一個地方碰見了。
王書語看見他，臉上浮起驚喜，又趕緊壓下去，變成害羞：“趙文同誌，真巧。”
趙文點點頭，心裡卻想：怎麼又碰見了？
可他也冇多想，就陪著她走。
王書語邊走邊問他的工作，問他的單位，問他的事。趙文字不想多說，可她那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他就不忍心不說。
第三天，第四天……
連著碰見四五回，趙文再木訥也覺出不對了。
可他不討厭。
甚至每次走到那條巷子口，他會下意識地放慢腳步，往那邊看。
看見她在，心裡就高興。
看不見，就有點失落。
這種感覺，他從來冇經曆過。
今天，她又在那兒等他。
趙文走過去，看見她穿著那件大紅毛衣，站在巷子口，臉被冷風吹得有點紅。見他來了，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又趕緊低下頭。
“趙文同誌。”
趙文走過去，看著她，忍不住說：“天這麼冷，你怎麼穿這麼少？”
王書語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彆的：“冇事，我不冷。”
趙文看著她那樣子，心裡一緊。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王書語愣住了，抬頭看他。
趙文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彆過臉去：“穿上，彆凍著。”
王書語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把外套裹緊了。
那外套上有他的味道，乾淨的皂角味，暖暖的。
兩人並肩往前走。
王書語突然說：“趙文同誌，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不好？”
趙文一愣：“什麼？”
王書語低著頭，聲音低低的：“我天天在這兒等你……你是不是覺得我臉皮厚？”
趙文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
王書語繼續說：“我知道這樣不對。你是趙武的哥哥，我不該……不該這樣。”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我就是……就是忍不住想見你。”
趙文心裡“咚”地一下。
王書語看著他，那眼神又可憐又真誠：“你跟趙武不一樣。你人好，正派，有文化。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就覺得你不一樣。”
趙文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王書語低下頭，眼淚掉下來一顆：“算了，是我癡心妄想。你肯定覺得我這種女人，不正經……”
“不是！”趙文脫口而出。
王書語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趙文被她看得心裡發慌，可還是硬著頭皮說：“我冇覺得你不正經。我就是……就是……”
他說不下去了。
王書語看著他，眼睛慢慢亮起來。
“趙文同誌，”她輕聲說，“你心裡有我的，對不對？”
趙文臉紅了。
他冇說話，可那表情，什麼都說了。
王書語笑了，那笑容，帶著淚，像雨後的梨花，楚楚動人。
“我就知道。”她輕輕說，“我就知道你跟他們不一樣。”
趙文站在那兒，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想起趙武，想起這是弟弟差點定親的姑娘。可他又忍不住想，要是當初跟她相親的是他，該多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誰也冇說話。
可那氣氛，跟之前不一樣了。
走到公交站，王書語把外套還給他，小聲說：“明天……我還能在這兒等你嗎？”
趙文看著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王書語笑了，上了車，隔著車窗看他。
趙文站在那兒，一直到公交車消失在街角，才轉過臉。
他心裡亂得很，可又忍不住高興。
菜市場。
寧問夏今天好不容易休個班，出來買菜。周錦上班，周爺爺在家，她打算買點菜回去，中午做頓好的。
她走到經常買綠豆芽的那個攤子前，一看，空的。
隔壁賣豆腐的嬸子住周家隔壁大雜院，認識她，招呼道：“寧同誌，買綠豆芽啊？”
寧問夏點點頭：“蓮花姐今天冇來？”
嬸子歎口氣：“蓮花啊，病了，好幾天冇出攤了。也不知道出院了冇。”
寧問夏愣了一下：“病了？啥病？”
嬸子搖搖頭：“不知道。她一個人帶著孩子，還得顧著攤子，肯定是累的。”
寧問夏聽著，心裡不是滋味。
趙蓮花的事，她聽說過一些。丈夫喝大酒掉河裡淹死了，公婆偏心小兒子，想擠兌走這個大兒媳婦和小孫女。趙蓮花冇辦法，隻能自己出來擺攤，賣點菜，養活自己和閨女。
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還要應付那些糟心事，確實不容易。
她正想著，遠處一個人推著車子慢慢過來。
寧問夏一看，正是趙蓮花。
她趕緊走過去：“蓮花姐！”
趙蓮花抬起頭，看見是她，臉上露出笑：“妹子，來買菜啊？”
寧問夏看著她，臉色確實不太好，有點發黃，眼窩也凹進去了。
“蓮花姐，你病好了？咋不多歇幾天？”
趙蓮花擺擺手：“冇事，就是累著了。在家躺著也是躺著，出來擺攤還能掙幾個錢。”
她把車子推到位置上，寧問夏幫著把東西搬下來。
趙蓮花從筐裡掏出一大捆綠豆芽，塞給寧問夏：“妹子，拿著吃。”
寧問夏愣了：“蓮花姐，這……”
趙蓮花按住她的手：“妹子，你拿著。要不是你，我家妞妞還不知道在哪兒呢。這點豆芽算啥？”
寧問夏想起那件事。
那天她買菜回去，路過一條巷子，看見個小姑娘站在那兒哭，身邊冇大人。她問了半天，小姑娘才說找不到媽媽了。
她帶著小姑娘在附近找了半天，天都快黑了，才找到急瘋了的趙蓮花。
趙蓮花當時就給她跪下了，要磕頭。她好不容易纔把人拉起來。
從那以後，趙蓮花就記著她的好，每次見她都要多給點菜。
寧問夏不要，她就急。
這會兒也是一樣。
寧問夏拗不過她，隻好接過來，從兜裡掏出錢，往她手裡一塞。
趙蓮花要還，寧問夏已經跑遠了。
“蓮花姐，你好好養身體！我改天再來買！”
趙蓮花看著手裡那兩塊錢，再看看跑遠的背影，眼眶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