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相親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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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書語看她那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有點不耐煩：“啥事？
秦燕看了看外麵，又看了看上鋪，確定冇人，才小聲說：“你”繼父給你安排了個相親。”
王書語一愣：“相親？跟誰？”
秦燕臉色有點複雜：“他們食品廠副廠長的二兒子。”
王書語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食品廠副廠長！
那可是正經的領導，副廠長家的兒子，條件能差得了？
她正要問，秦燕接著說下去：“那人叫趙武，今年二十五，長得……還行吧。就是……”
秦燕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點：“就是這孩子有點不正乾，聽說整天在街上晃盪，不務正業。你繼父跟他爸有點交情，人家覺得你長得好就提出來了，你繼父的意思是挺般配。”
王書語眼裡的光暗了一點。
不正乾？
秦燕看她不說話，趕緊說：“媽跟你說這個，就是讓你心裡有數。到時候去見一麵，應付應付，找個由頭說不合適就得了。咱們不圖他家那條件，得找個上進的……”
“媽。”王書語打斷她，“那個趙武，他爸是副廠長，他以後工作咋辦？”
秦燕愣了愣，想也冇想的就吐出幾句話：“那肯定是他爸給安排啊，食品廠那麼大，塞個人進去還不容易？”
王書語點點頭，冇再說話。
不正乾怕什麼？
有個副廠長的爹，早晚能把他弄進去當正式工。正式工鐵飯碗，工資穩定，福利好，家裡條件也好，是個不錯的相親物件。
至於長相……
先見了再說。
秦燕看她那表情，有點急了：“書語，媽說的話你聽見冇有？不正乾的男人不能要，以後有你的苦頭吃……”
“媽，我知道了。”王書語敷衍道，“到時候見見再說。”
秦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歎了口氣，出去了。
王書語坐在床上，心裡盤算開了。
食品廠副廠長的兒子，家裡肯定有錢。就算不正乾，有他爸罩著，也差不到哪兒去。到時候結了婚，分家出來單過，說不定也能弄個獨門獨院的小房子，這種滋潤的生活那纔是享受……
她想起周錦家那院子，石榴樹，青磚地，乾乾淨淨的。
要是能住上那樣的房子，那她這輩子就幸福了。
至於那個趙武長啥樣……
她腦子裡閃過薛天成的臉，又閃過周錦的臉。
要是能結合一下就好了。
可惜冇有。
王書語搖搖頭，不去想了。
晚飯的時候，繼父醒了。
他揉著腦袋坐起來，看見王書語，打了個酒嗝，招呼她：“書語，過來坐。”
王書語坐過去。
繼父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說：“有個事跟你說。我們廠趙副廠長的二兒子，趙武，今年二十五，還冇物件。趙副廠長見過你幾次，覺得你是個好姑娘，就跟我提起你，想讓你跟他兒子見一麵。”
他說著，看了王書語一眼：“趙家條件很不錯，趙副廠長在廠裡說話也硬氣。你要是能嫁過去，那是你的福氣。”
王書語低著頭，裝出害羞的樣子，小聲說：“叔，我聽您的。”
繼父滿意地點點頭：“行，那就定下，明天中午，讓你媽給你收拾收拾，你倆約著出去吃個飯，兩個人認識認識。”
秦燕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繼父瞪了一眼，就不說話了。
王書語低頭扒飯，心裡卻活泛開了。
吃完飯，她回自己那間，躺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
今天在商店受的那口氣，這會兒已經被她忘得差不多了。
王書語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大院子，新衣裳，不用跟人擠的房間，還有彆人羨慕的眼神。
她嘴角慢慢翹起來。
第二天一早，王書語就起來了。
她把那件淺藍色碎花褂子又穿上了，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裳。頭髮重新編了辮子，比平時編得更緊一些，辮梢紮上淡藍色的頭繩。臨出門前，她又對著那麵模糊的鏡子照了照，把額前的碎髮抿了抿。
還行。
繼父給了她地址，國營飯店，中午十一點半。
她出了門，往那邊走。路上的人不少，騎著自行車的，拎著菜籃子的，行色匆匆。王書語走得慢，心裡想著那個趙武。
她拐過街角，國營飯店的招牌就在前麵。
還冇走到門口，她就看見一個人。
斜著身子靠在電線杆上，穿著一件時興的夾克衫，藏藍色的，料子看著不錯。褲子是料子褲，褲線筆挺。腳上是一雙皮鞋，擦得鋥亮。
個子挺高，瘦瘦的，頭髮梳的鋥亮。
他正歪著頭，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路過的姑娘。看見年輕的，就多看兩眼，目光從上到下，黏糊糊的。
王書語腳步頓了一下。
這就是趙武？
一看就是街溜子。那站冇站相的樣子，那打量姑孃的眼神，跟那些整天在街上晃盪的混混一個德行。
但她又看了一眼——長得不算磕磣。普普通通的一張臉，不難看，也說不上好看。個子確實高，比薛天成還高點，比周錦也高點。
王書語心裡盤算開了。
穿得不錯，那夾克衫一看就是百貨大樓買的，不便宜。皮鞋也是新的。家裡條件應該挺好。
不正乾也還有托底的，再不濟也能在食品廠乾個臨時工，慢慢轉正便是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笑，走過去。
趙武正盯著一個路過的姑娘看，餘光掃見有人走近，扭過頭來。
一眼，兩眼，他愣住了。
那眼睛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把王書語看了個遍。然後那眼神就定住了，像黏在她身上似的，拔都拔不出來。
王書語被他看得有點不舒服，但臉上還是笑著，走到他跟前，輕聲問：“請問是趙武同誌嗎？”
趙武這纔回過神來，趕緊站直了身子，臉上堆起笑：“是我是我！你是王同誌吧？快進去快進去！”
他伸手想拉她胳膊，王書語側了側身，躲開了，笑著往裡走。
趙武跟在後頭，眼睛一直盯著她背影，嘴角咧得老高。這次他爸安排的這個人是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