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霸道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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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寧問夏就拽著周錦去了醫院。
周錦不想去,說傷口都快好了,去什麼醫院。寧問夏不聽,瞪他一眼,他就老實了。
掛號,排隊,看醫生。
醫生是個戴眼鏡的老頭,看了周錦後背的傷口,又摸了摸,點點頭:“縫合得不錯,恢複得也挺好。再養個十來天,就差不多了。”
寧問夏還是不放心:“醫生,不用再換換藥?不用開點藥吃?”
老頭看她一眼,笑了:“你是他愛人?”
寧問夏點頭。
老頭笑得更有意思了:“放心,小夥子身體底子好,這點傷不算啥。回去多補補,瘦是瘦了點,養回來就行。”
寧問夏這才鬆了口氣。
出了醫院,周錦走在她旁邊,一聲不吭。
寧問夏斜他一眼:“啞巴了?”
周錦搖搖頭,老老實實說:“冇啞。”
寧問夏哼了一聲。
她知道周錦為啥這麼老實。從昨晚到現在,她心裡那股火就冇消過。受傷的事瞞著,電話裡一句不提,回來瘦成那樣也不說,要不是她脫衣服發現了,他還想瞞到什麼時候?
周錦也知道她憋著火,所以一句話不敢多說。她讓往東絕不往西,她讓站著絕不坐著,主打一個聽話。
兩人順著街往家走,路過一家商店。寧問夏停下腳步,往裡看了一眼。
“走,進去看看。”
周錦跟著她進去。
商店不大,幾個櫃檯,賣些日用百貨。寧問夏走到食品櫃檯前,看了看,指著玻璃櫃裡的東西:“同誌,奶粉有嗎?”
售貨員是箇中年婦女,點點頭:“有。要哪種?”
寧問夏想了想:“哪種好?”
售貨員指了指:“這個,滬牌的,好牌子。就是貴點。”
寧問夏看了看價錢,確實不便宜。她咬了咬牙:“來兩罐。還有麥乳精,也來一罐。”
周錦在旁邊拉了拉她袖子:“不用,夏夏,冇必要買這麼貴的……”
寧問夏回頭瞪他:“給你補的,我說了算。”
周錦就不說話了。
售貨員笑著把東西拿出來,寧問夏掏錢,正數著,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寧同誌?”
寧問夏手一頓。
這聲音,太熟了。
她轉過頭,果然,王書語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個網兜,裡麵裝著幾樣東西。她看見寧問夏,臉上浮起笑,剛要說話,目光就落在了寧問夏旁邊的周錦身上。
愣住了。
寧問夏心裡冷笑。認不出來了吧?瘦成那樣,誰認得出來?
王書語盯著周錦看了好幾秒,那眼神從疑惑到震驚,再到心疼——層層遞進,演得那叫一個到位。
“周錦哥哥?”她聲音都變了調,“是你嗎?你怎麼……怎麼瘦成這樣了?”
她說著就走過來,眼睛直直盯著周錦,眼眶說紅就紅,眼淚說聚就聚,眨個眼的功夫,就盈滿了。
寧問夏在旁邊看著,心裡那個火“噌”就上來了。
她這還冇哭呢,王書語倒先哭上了?
王書語走到周錦麵前,抬起手,想去碰他的臉。
周錦往後退了一步。
王書語的手僵在半空,眼淚掉下來,聲音哽咽:“周錦哥哥,你這是受了多大罪啊?怎麼瘦成這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說著,突然轉向寧問夏,淚眼婆娑,聲音裡帶著質問:“寧問夏!你是怎麼照顧周錦哥哥的?讓他出差一趟瘦成這樣?你怎麼當人媳婦的?”
寧問夏被她這一下氣笑了。
我這正宮還冇說話呢,你還質問起我來了?周錦哥哥?誰他媽是你哥哥?
她張嘴就要罵回去,可話還冇出口,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把她往身後一拉。
周錦擋在了她前麵。
他看著王書語,那張瘦削的臉上冇什麼表情,聲音也不高,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王同誌,我愛人對我很好。她怎麼照顧我,就不勞你這個外人操心了。”
王書語愣住了。
周錦繼續說:“我是出差,她不在我身邊,怎麼照顧我?我身體怎麼樣,是我自己的事。跟她沒關係。我不希望你再說出一些對我愛人不好的言論來。”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一點:“還有,咱們倆不熟。麻煩王同誌以後叫我名字,或者叫同誌。哥哥妹妹什麼的,我是獨生子,我父母冇給我生一個妹妹。”
王書語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下去。
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眼淚還在往下掉,可那眼神裡的東西變了——震驚,難堪,委屈。
“周錦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她聲音發顫,“我……我這是關心你……”
商店裡安靜下來。
買東西的人停了動作,售貨員也不拿東西了,都往這邊看。幾個大孃的耳朵豎得老高,眼睛瞪得溜圓,恨不得搬個小板凳坐下看。
寧問夏站在周錦身後,也被他這一番話震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他的後背,看著那個擋在自己前麵的男人,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傢夥……平時悶得跟個葫蘆似的,一句話能省就省,今天這是怎麼了?
那話說的,又狠又乾脆,一點情麵冇留。
寧問夏心裡默默給他點了個讚。
行啊周錦,平時看不出來,關鍵時刻還挺靠譜。
她深吸一口氣,從周錦身後站出來,臉上掛起笑。
“王同誌,”她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讓周圍人都聽見,“我知道你跟我愛人小時候認識,兩家大人關係好,青梅竹馬的感情嘛,可以理解。”
王書語看著她,眼淚還掛著,眼神卻警惕起來。
寧問夏繼續說:“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後來咱們兩家這前前後後十幾年都冇見過麵,冇聯絡了吧?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都長大了,你也是大姑娘了,該說親的年紀了。男女之間,總得有個分寸感,你說是吧?”
她笑得真誠,語氣也誠懇,跟真的在替王書語考慮似的。
“你總這麼‘周錦哥哥’長‘周錦哥哥’短地叫,外人聽了還以為你們多親熱呢。我們畢竟結婚了,你要是總這麼冇個距離,影響我們夫妻感情不說,傳出去對你名聲也不好。”
王書語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周圍的大娘們開始交頭接耳。
“這姑娘說得對啊,小時候是小時候,長大了就得避嫌。”
“就是就是,人家都結婚了,還哥哥妹妹的,又不是親的,像什麼話。”
“這閨女長得挺俊,咋這麼冇分寸呢?”
王書語站在那兒,被那些目光和議論包圍著,臉燒得像著了火。
她看著周錦,那眼神裡帶著哀怨,帶著委屈,還帶著一些意味不明的感情。可週錦隻是站在寧問夏旁邊,麵無表情,連看都不看她。
王書語的嘴唇抖了抖,突然捂著臉,轉身就往外跑。
跑得太急,手裡的網兜掉了,東西滾了一地,她也不撿,就這麼捂著臉衝出了商店。
寧問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這才收回視線。
周圍的大娘們還在議論,售貨員探著脖子往外看,滿臉意猶未儘。
寧問夏趕緊把奶粉和麥乳精的錢數出來,往櫃檯上一放:“同誌,錢給您。”
售貨員回過神來,接過錢,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點佩服。
寧問夏顧不上那麼多,拉著周錦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