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寧同誌大戰綠茶白蓮花】
------------------------------------------
“來來來，王同誌，吃塊糖。”寧問夏往她手裡塞了塊水果硬糖，“彆客氣，就跟自己家一樣。”
王書語攥著那塊糖，臉上的笑快要掛不住了。
她今天是來送禮的，可也是來讓寧問夏不痛快的。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寧同誌，你真幸福。”王書語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周錦哥哥人那麼好，你們倆真是般配。”
寧問夏笑著點頭：“是啊，我也覺得。”
“其實……”王書語低下頭，一臉羞赧和單純，像是玩笑般的說，“其實我小時候，我爸跟周叔叔還開過玩笑，說要給我們倆定娃娃親呢。後來兩家人都……，今天我看著你們結婚，心裡還挺感慨的，好像一瞬間我們都長大了。”
她說著，抬起眼看寧問夏，像是在回憶往事，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周圍幾個幫廚的大娘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寧問夏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哎呀，這事周錦也跟我說過。”她笑道，聲音清脆，“老人家之間嘛，開個玩笑太正常了。誰家父母冇開過這種玩笑？我小時候我爸還說過要把我許給他同事的兒子呢，現在人家孩子都打醬油了，我連他長啥樣都不記得。”
她頓了頓，看著王書語，笑得愈發真誠：“這種玩笑話，誰當真誰纔是傻子，你說是吧，王同誌？”
王書語臉上的笑僵住了。
周圍幾個大娘“哄”地笑了：“對對對，這話實在！小時候的玩笑哪能當真！”
“就是就是，我家那口子還說過要把閨女許給他戰友呢，現在那戰友在哪兒都不知道！”
王書語站在笑聲裡，指甲掐進掌心。
她低著頭，仿若受了委屈，小聲說：“寧同誌說得對……是我多嘴了。我隻是……隻是看著周錦哥哥結婚，想起了小時候。他人那麼好，能找到你這麼好的媳婦，我真心替他高興。就是……”
她抬起頭，看著寧問夏，眼神裡滿是同情和憐憫：“就是有點可惜……寧姐姐你以後……”
話冇說完，寧問夏的手已經按在了她胳膊上。
“王同誌。”寧問夏笑著，手上的力氣卻不小，“你今天能來，我和周錦都特彆高興。真的。上次你來家裡，周錦實在是忙，冇顧上幫你謀劃宣傳科乾事的事，他心裡還挺過意不去的。畢竟那不是他專業，他也怕給你指錯了路。你彆往心裡去啊。”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都聽見。
王書語臉色一變。
上次她去找周錦，說的是“幫忙參謀毛筆字，瞭解相關事情”，可寧問夏這麼一說，就成了她去找周錦幫忙辦事，人家冇空，她還記恨上了。
周圍幾個人的眼神變了，看著王書語，帶著點打量。
王書語嘴唇動了動，想解釋，可寧問夏根本不給她機會。
“王同誌，你今天能來，就是給麵子。”寧問夏拉著她的手，用力握了握，“以後有什麼事，能幫的我們肯定幫。不過周錦那人你也知道，悶葫蘆一個，不會來事，彆跟他一般見識。來來來，坐下喝杯茶，馬上開席了。等忙完結婚這陣，我讓周錦幫你找找人，看看能不能幫上你，你可千萬彆因為這事惱了我們倆，以後不上門了。”
她說著，就要拉王書語往桌邊走。
王書語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想甩開寧問夏的手，可那女人抓得死緊，她掙都掙不開。周圍人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讓她渾身不自在。
就連周錦，除了剛開始看了她這邊一眼，就再也冇往她這邊分一點關注。
“寧同誌，我……我媽還等著我回去呢，我就先走了。”她勉強笑著，眼眶發紅：“賀禮送到就成，我就不打擾了。”
“哎，彆急著走啊！”寧問夏挽留，“開席了，吃了飯再走！”
“不了不了，家裡真有事……”王書語往外退，一邊泫然欲泣地給周爺爺道歉，“周爺爺，實在是家裡還有事，您先忙，我就不留下了。”
周爺爺站起身點點頭：“嗯，好孩子。既然你有事，我就不留你了。有空讓你媽過來串門。”
“哎，我回去告訴我媽。”
看著轉身落荒而逃的王書語，寧問夏鬆開手，熱情地送到門口，“那行吧，改天有空再來玩啊！路上慢點啊！”
走出衚衕口，王書語站在牆根下，大口喘氣。陽光照在她臉上，刺得她睜不開眼。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疼得清醒。
那個女人，又讓她吃了一個啞巴虧。
她想說什麼來著？想說周錦不能生？可話還冇出口，就被那女人堵了回來。那女人說什麼？說她去找周錦幫忙？說周錦太忙冇顧上？這下好了，周圍的人隻會以為她是求人幫忙不成記恨在心，誰會相信她想說的那些話？
王書語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回是真委屈。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把那點眼淚逼回去。
不急。
日子還長。
她就不信，那個女人能得意一輩子。
院子裡，寧問夏看著王書語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拍了拍手，轉身。
一轉身，就撞上週錦的目光。
他站在石榴樹下，不知道看了多久。那眼神定在她身上，嘴角微微翹著，壓都壓不下去。
寧問夏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走過去小聲說：“看啥？”
周錦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亮晶晶的，滿是欣賞。
“剛纔……”他開口。
“剛纔咋了？”寧問夏白他一眼，毫不心虛，“人家來送禮，我送客，有啥問題？”
周錦笑出了聲，搖了搖頭：“冇問題。”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看你會不會累。”
寧問夏心裡一熱，嘴上卻說：“累啥累，不就送個客嘛。”
周錦點點頭，冇再說話。可那眼睛，就黏在她身上，她往哪走，他就往哪看。旁邊設計院的同事撞他肩膀，小聲說：“周工，眼睛收收，都黏媳婦身上了，媳婦又跑不了，不用這麼盯著，哈哈哈。”
周錦難得地冇吭聲，隻是眼睛仍舊盯著那美麗的身影，嘴角翹著，怎麼也下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