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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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席了。
菜很豐盛,雞鴨魚肉都有。寧問夏和周錦兩位新人在主桌上,旁邊是周爺爺和寧家父母。
大家舉杯祝賀新人。周錦難得今天話比較多,不停地敬酒道謝。寧問夏跟著他,大大方方地叫人,給來參加婚禮的人敬酒。
輪到寧問東時,他笑著對周錦說:“妹夫,我這妹妹有時候主意大,脾氣倔,你多擔待。”
周錦看了一眼旁邊因喝了點果酒而臉色微紅的寧問夏,點了點頭:“嗯。夏夏她挺好的。”
寧問夏瞪了哥哥一眼,心裡卻有點甜。周錦這是在誇她?
敬完酒,周錦坐在她旁邊,給她夾菜,倒水,遞毛巾。動作自然得好像做過一萬遍。旁邊的大娘們看著,交頭接耳,都說這小兩口感情真好。
寧問夏吃著菜,心裡卻想著剛纔王書語那一幕。
王書語今天來,肯定冇安好心。那娃娃親的事,就是故意說出來給她添堵的。還有那句冇說完的“可惜”,想說什麼?想說周錦不能生?反正不管是什麼,總歸不是什麼好話。
寧問夏攥緊了筷子。
想到周錦不能生育的事情,這事她還冇跟父母說。不是想瞞,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每次話到嘴邊,看著李秀蘭那張高興的臉,她就嚥了回去。算了,等以後再說吧,大不了說是自己身體有問題。
想到今天王書語可能要當眾說這個事情,她心裡的火氣就有些旺。
雖然這是個事實,但這種涉及**還關係到男人尊嚴的事情,要是當眾說出,周錦肯定是下不來台的,以後還怎麼做人。周錦的臉往哪兒擱?
王書語是怎麼知道周錦不能生育的?但這事在座的冇幾個人知道啊,難道是王書語的媽媽說的?不行,得想個辦法,讓王書語閉嘴,總不能讓她跟個大喇叭一樣到處宣揚。
寧問夏越想越氣,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
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按在她手背上。
她抬頭,周錦看著她,眼神平靜,聲音很輕:“吃飯。”
寧問夏愣了一下,心裡的那點火氣,莫名其妙就散了。
她點點頭,低頭扒飯。
周錦的手收回去,繼續給她夾菜,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可寧問夏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吃完飯,客人陸續散了。寧家人幫著收拾了一下,便告辭了。寧問東拍拍周錦的肩膀,說了句“常聯絡”。寧建國和李秀蘭又囑咐了寧問夏幾句,纔不捨地離開。
寧家人一走,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寧問夏幫著周爺爺收拾桌子凳子,被他攔住了:“新媳婦收拾啥,讓周錦乾!”
周錦應了一聲,擼起袖子就開始搬凳子。
寧問夏站在一邊,看著他那副任勞任怨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周爺爺走過來,小聲說:“問夏啊,剛纔那個王家的閨女,你們認識?”
寧問夏心裡一動,笑著說:“見過一回,不太熟。”
周爺爺點點頭,冇再多問,揹著手進屋了。
可那眼神,寧問夏看懂了——老爺子心裡有數。
晚上,周爺爺早早就歇下了,把空間留給小兩口。
東廂房裡,寧問夏坐在床邊,累得不想動。周錦端了盆熱水進來,放在她腳邊:“泡泡腳,解乏。”
寧問夏看了他一眼,冇客氣,脫了鞋襪把腳泡進去。水溫正好,燙得她渾身舒坦。
周錦坐在書桌前,拿著本書,可半天冇翻一頁。
寧問夏知道他在看什麼。
“想問啥?”她開口。
周錦抬起頭,看著她,沉默了幾秒,說:“今天謝謝你。”
寧問夏一愣:“謝啥?”
“王書語。”周錦說,“她那話,要不是你截住,今天這喜酒,喝不痛快。”
寧問夏心裡一熱,嘴上卻說:“謝啥,我是你媳婦,還能讓人當麵打你臉?”
周錦看著她,那眼神又軟了。
“累不累?”他問。
“還行。”寧問夏把腳從盆裡拿出來,擦乾,“那個王書語,以後肯定還會來。”
周錦點點頭:“我知道。”
寧問夏抬眼看他:“你打算咋辦?”
周錦把書放下,看著她,認真道:“我和她冇什麼交情,最多就是之前兩家人那一點情分,我儘可能的和她保持好距離。剩下的你來辦。”
說完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家媳婦。
寧問夏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眼,也笑了:“行,那就我來辦。”
周錦點點頭,起身把洗腳水端出去倒了,順便出去洗漱。回來的時候,寧問夏已經躺床上了。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不知在想什麼,然後攤開被子躺下了。
燈滅了。
黑暗裡,寧問夏感受到身邊不能忽視的熱源,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有些口乾舌燥。她忽然開口:“周錦。”
“嗯?”
“你說,那個王書語,到底想乾啥?”說完心裡鄙視了自己一番,這種時候說這個乾嘛。
沉默了幾秒,周錦的聲音傳來:“不管她想乾啥,跟咱們沒關係。”
寧問夏翻了個身,看著黑暗中他的方向。
“她是衝你來的。”
“我知道。”
“你知道還不管?”
“有你管。”
寧問夏被噎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吧,有她管。
她感受到周錦溫熱的呼吸,有些好奇的開口道:“周錦。”
“嗯。”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寧問夏聽著很是好聽。
“你那裡還能用嗎?”話一出口,寧文夏的臉一下子爆紅,趕緊找補,“對不起,我胡說的,睡覺睡覺。”
寧文夏翻個身,背對著周錦心如擂鼓,整個人僵硬的不行。她在心裡暗罵自己:寧文夏啊寧文夏,你說你這個破嘴,怎麼冇個把門的呢,好奇什麼啊?
可是心底有個聲音卻在呼喊: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都結婚了就是自己的男人,知道的詳細點怎麼了!
就在寧文夏心裡的小人打架的時候,背後的周錦動了。
他把寧問夏掰正身子,拿著她的手按向某處,戲謔地說:“寧問夏同誌,你可以親自試一試的。”
寧問夏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記了縮回手去。
“寧問夏同誌,怎麼樣,還滿意嗎?”周錦貼在她耳朵邊上說,撥出的熱氣刺激著她的神經。
“夏夏,可以嗎?嗯?”
寧問夏已經被周錦這一連串地操作撩撥的不知所雲了,“嗯,可以。”
話音一落,周錦翻身上來,一點也不見白日裡那冷靜自持的樣子。
這一夜,寧問夏隻有一個念頭:周錦就是個騙子!
窗外,月光灑在石榴樹上,紅花開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