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見魚的腦海裡毫無征兆地“嗡”了一聲。
大禮堂的大家隻愣了一秒,就立刻朝外衝去。
這也是文工團裡大家的義務。
阮棠棠也是慌的不行,恰好她的老公顧宇白此時正在組織大家去衛生院,她忙衝了過去:“老公!隨安哥他……”
傅隨安是顧宇白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此時他也臉色難看,聲音裡都有些抖:“隨安他昨天晚上接了一個緊急任務,有暴亂份子在縣裡的百貨大樓藏了自製的土炸藥,他接了拆除任務。”
“本來一切進行的很順利,人群也疏散了,炸藥也拆除了,可我們冇想到那個暴亂份子會帶著炸藥衝進來!”
“隨安他為了我們,直接衝了過去抱著暴亂份子墜樓了……”
阮棠棠捂住了嘴,眼淚霎時間流了出來:“怎麼會這樣……”
江見魚呼吸急促起來,腦海中的嗡鳴聲更響。
一行字如電流一般在江見魚的腦海中竄起:【傅隨安為了保證人民的安全,最終光榮犧牲了。】
【臨死前,他終於向阮棠棠表達了他藏在心裡多年的愛意,他不是想占有,隻想成全。】
這就是這本年代文中,作為男二的傅隨安,悲劇的結局。
心臟劇烈跳動著,江見魚看著那些準備去配型的人被安排著有序上車。
她攥緊了手,一把抓住了阮棠棠的肩膀:“棠棠!你是不是有二八大杠?在哪裡?!”
阮棠棠此時流著淚不知所措,看著她的模樣愣了一下,隨後指著不遠處那輛自行車道:“在哪裡……”
江見魚等不及她把話說完,轉頭以最快的速度朝那邊跑。
上了自行車,她不要命地往衛生院蹬。
組織講究紀律,她們文工團需要一批一批送人去配型。
傅隨安是稀有血型,否則也不會需要臨時找人配。
江見魚也是稀有血型。
可他等不了那麼久了。
江見魚說不清自己的心裡是什麼感覺,隻知道朝著衛生院踩自行車,腿幾乎快抽筋,肺也開始疼了。
是害怕傅隨安去世後她的任務冇辦法完成?還是和傅隨安那十年的感情其實她根本冇有拋下?
不等江見魚想出真正的原因,她已經到了衛生院。
自行車輪胎磨著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江見魚跳下車,朝裡麵跑:“我σσψ是來給傅隨安團長配型的!”
一路這樣喊著,很快有人跑了出來:“配型的在這邊!”
江見魚忙迎了上去,她來得快,配型也很快輪到了她。
抽血的針紮進來的時候她感覺不到疼,隻被嗡鳴的腦袋整得心煩。
坐在外麵的長凳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醫生終於喊出一句:“配型成功了!”
江見魚又被立刻拉著去輸血了。
血量要的很大,這也代表了傅隨安的情況很危急。
好幾次護士猶豫著要停,江見魚都阻止了。
直到最後,因為抽血過多,她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江見魚躺在病床。
她掙紮著起身,門在這時被推開,阮棠棠走了進來,見她起身忙過來扶我:“你剛輸了太多血,現在需要休息!”
江見魚搖了搖頭:“傅隨安呢?”
沙啞至極的聲音,給她自己都嚇到了。
阮棠棠安慰開口:“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江見魚一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鬆了一口氣。
巨大的疲憊感襲來,阮棠棠重新扶著她躺下,昏沉間,她忽地聽到阮棠棠低聲開口:“我記得小魚也是稀有血型。”
“也隻有小魚會這麼在意傅隨安。”
“為什麼你和小魚那麼像?就好像……你們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