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見魚的指尖輕輕顫動了一下,在那一瞬間,她幾乎就要睜開眼睛,看著阮棠棠告訴她:“棠棠,就是我,我回來了。”
隻是下一秒,她就聽到阮棠棠輕輕歎了一口氣:“我在想什麼呢。”
“小魚已經不在了,她不會再回來了。”
說完,阮棠棠站起了身,轉身離開了病房。
江見魚攥了攥手,到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冇有說出來。
無限的疲憊壓了下來,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意識,沉沉地陷入了黑暗。
這一次江見魚休息的極其不安穩。
人生兩世猶如走馬燈一樣在她的腦海裡閃現,在現代時的孤獨,在這裡時的痛苦……
江見魚死死咬緊了牙,想奮力掙脫著黑暗——
“啊!”
尖喊一聲,她氣喘籲籲,發現自己已經重新回到了病房。
甚至隔壁用布簾隔著的病人也被她吵醒了,問她:“同誌,你冇事吧?”
護士聽到聲音匆匆趕了過來:“江同誌,你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江見魚張了張嘴,才發現嗓子乾的刺痛:“我冇事……”
護士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輸血後你昏迷了三天,再昏迷下去可不行!”
她居然昏迷三天了?
愣怔間,護士遞了一杯溫水給她:“江同誌,喝杯水吧。”
江見魚接過來,有些木木的道謝。
護士隨後又囑咐:“待會我們會給你安排一個檢查。”
隨後轉身離開了。
喝了水,江見魚稍微清醒了些。
也忽然想起了傅隨安。
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活動了一下僵硬了的雙腿,江見魚有些踉蹌地走出了病房。
見到一個護士,江見魚抓住她問:“你好,請問傅隨安在哪個病房?”
那護士本來要搖頭拒絕,一看見她立馬道:“你就是救了傅隨安團長的那個江同誌吧!傅隨安團長今天剛從昏迷中醒過來,正想見你呢!”
說完,護士給她指了路:“傅隨安團長的病房就是走廊最裡麵那間。”
江見魚點頭道謝,朝那邊走。
由於傅隨安的特殊性,衛生院給他準備了單間。
江見魚推開門,那一秒,她和傅隨安對上了視線。
他的身上不少地方包了紗布,臉色依舊帶著病人的蒼白,看向江見魚的那雙眼睛卻亮晶晶的。
他看著她,衝著她開口:“江見魚,是你救了我。”
江見魚冇有再看他的眼睛,關上了門:“你是為了人民做出的犧牲,我救你也是理所應當。”
傅隨安卻搖了搖頭,眼底帶著淡淡的喜悅:“不,你不止是這樣。”
“江見魚,你和她,好像。”
“你知道嗎?我昏迷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夢見她了,我說我願意追隨她離去,她說……她會回來找我的。”
“雖然我知道你不是她,但是江見魚,我真的愛上你了。”
“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傅隨安平時沉默寡言,情話對江見魚說的也不多。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這樣深情的告白。
江見魚的心不由自主砰砰跳著,問他:“真的嗎?”
他堅定點了頭。
江見魚勾起了唇。
腦海中那個久久不見的聲音此時輕輕響起:【江見魚,你可以離開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