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見魚回了那棟破舊的居民樓,那是她剛來的時候,一個阿婆看她無依無靠,給她借住的。
隻是這一次江見魚剛到門外,正用鑰匙費力開著那扇有些鏽了的防盜鐵門,一個警衛員卻走了過來。
“江同誌,我們軍區為周邊困難同誌提供了免費住處,單間,有大澡堂,你是文工團的舞蹈員,隻需要登記一下就可以入住了。”
江見魚偏頭看去,發現不止她這一戶,還有好幾個小兵在挨家挨戶敲門登記資訊。
江見魚笑了笑:“那軍區的福利還是挺好的。”
警衛員撓了撓後腦勺,憨笑說:“本來冇有這個福利的,我們團長和上麵提交了檔案,說服了上頭關愛老百姓。”
江見魚一頓,冇有再說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傅隨安,原來你真正關心一個人的時候,含蓄如你也會大動乾戈。
可傅隨安對她的每一次示好,不知道為什麼,總會讓江見魚本來麻木的心輕輕抽痛。
登記好後,江見魚回屋收拾了東西,本來也冇住多久,她的東西隻裝了一個布包。
臨走時想了想,她在桌上留下了一疊用紙包著的零錢,上麵又放了一罐麥乳精壓住。
關上門後,江見魚跟著其他幾個登記好了的人,去了軍區安排的免費住處。
那裡離家屬院不遠,房間雖然小但是很整潔,重要的是這裡在軍區附近,外麵時不時有哨兵巡邏,很有安全感。
江見魚簡單安頓了一下自己,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的腦海中開始冒出莫名其妙的想法,要怎麼樣,“讓傅隨安愛上她”這個任務纔算完成?
她留在這裡,比起懷念,其實痛更多。
阮棠棠對她的誤會和敵視讓她心痛。
傅隨安對曾經她的感情表現地不屑也讓她心痛。
江見魚曾經人生裡的愛情和友情,一個愛現在的小魚,一個愛曾經的小魚。
遠處傳來沉沉的一聲鐘聲,江見魚在這聲鐘聲裡,也漸漸睡了過去。
睡在軍區附近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早上不用擔心起不來。
天矇矇亮的時候,江見魚就聽到了軍區傳來了朝氣蓬勃的起床號,號角一響,整個人瞬間清醒。
江見魚連忙下床去,洗漱穿戴好,推門離開。
這裡離文工團不算近,走路需要半個鐘,江見魚想要好好留在這裡,就需要重視現在的身份,不能遲到。
隻是冇走多遠,那輛軍綠色的車又慢慢停到了她的身邊:“小魚。”
江見魚回頭,傅隨安正在看她。
他的眸子總是很冷,可現在,她卻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幾分深情。
傅隨安的演技很好,江見魚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她想著這些的時候,傅隨安已經下了車:“我送你去文工團。”
現在雖然是清早,但很多勞動婦女已經出門,現在路上人並不少,更有不少目光朝著他們這邊看。
江見魚搖了搖頭拒絕:“不用了。”
說完她要走,傅隨安卻在她身後開口:“你不用我送,那我隻好送你一台二八大杠了。”
江見魚步子一頓。
二八大杠不便宜,她不想欠傅隨安的情,隻好上車。
一路無話。
江見魚一直看著車窗外,快到的時候,傅隨安好像有些無奈,說了一句:“你一直在把我朝外推這樣我們可冇辦法接觸。”
江見魚下車的步子停了停,最後也冇回他。
走進文工團,江見魚正要去銷假,卻忽地感覺到周圍幾道銳利的視線探了過來。
她步子一頓,皺了皺眉。
就在這時,一道顯得刻薄的聲音響起:“真是個狐媚子,江見魚,文工團不是你藉機勾引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