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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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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盤問------------------------------------------,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定一點:“我知道獸人的。”,卻把獸皮邊緣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白了。“我想…我大概,是穿越了。”“穿越。” 長風清晰地重複,舌尖輕輕抵住上顎,又鬆開,像在細細品味這兩個音節裡包裹的、不可思議的含義。“你是說,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飛行”中徹底不見了,此刻柔順的長髮鬆鬆地披散在肩頭,有一縷不聽話地垂在臉頰邊,髮尾隨著她點頭的動作,輕輕掃過精緻的鎖骨,帶來一陣細微的、癢絲絲的觸感。。。宋沅被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縮,後背“咚”地貼上冰涼堅硬的洞壁,單薄的連衣裙根本擋不住那股寒意,硌得她肩胛骨微微發疼。,保持了大約二十厘米的距離。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撥出的氣息——溫溫熱熱的,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種乾淨的、像曬過太陽的鬆木般好聞的味道。,此刻正專注地在她臉上“巡視”。不是看五官輪廓,而是在看更細微的東西——麵板在火光下透出的細膩光澤,鼻尖因為緊張而沁出的一點微不可察的濕意,還有眼底深處那抹尚未散儘的驚慌。他的鼻翼,幾不可察地輕輕翕動了一下,像是在捕捉空氣中獨屬於她的、陌生又柔軟的氣息。“你身上,冇有獸人的氣息。” 他的聲音放低了些,更像是在對自己陳述一個發現。眼睫微微垂下,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摸了摸自己纖細的脖頸——指尖觸到溫熱的麵板,能清晰地感覺到底下脈搏正“怦怦怦”地跳得又急又亂,快得不像話。她的手在微微發抖,指甲邊緣有一小塊小小的倒刺,摸上去,有點刺刺的疼。“我是人類,” 她聽到自己用乾澀的聲音說,努力讓每個字都清晰,“來自……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人類。” 他低聲重複,金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瞭然,隨即又被更深的好奇取代。“所以,你不會變身?”,長髮隨著動作在肩頭輕輕晃動。

“也冇有……異能?”

她還是搖頭,眼神裡帶著點初來乍到的茫然和無辜。

有一根細軟的髮絲,隨著她搖頭的動作,調皮地粘在了嘴唇上。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嘴,用舌尖把它輕輕推出去。

“那,” 他看著她這一係列有點笨拙又可愛的小動作,嘴角那抹天生般、極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麼一絲絲。

眼尾也跟著微微彎了下去,顴骨上那塊很少牽動的肌肉輕輕上提,奇蹟般地讓那雙總是顯得過分銳利、甚至有些冰冷的金色眼眸,瞬間柔和了許多,漾開了一點真實的、覺得“有趣”的光彩。“你會什麼?”

宋沅的腦子裡,瞬間像走馬燈一樣閃過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答案——

我會用電腦做超漂亮的PPT!我會刷短視訊一刷就是一整天還不帶重樣的!我會算滿減優惠券算得比計算器還快!我還會在早高峰人擠人的地鐵裡,精準找到換乘最近的那個電梯口!

可是……在這裡,這些“了不起的技能”,說出來他可能一個字都聽不懂吧?說不定還會覺得她是個小傻子……

她小巧的鼻尖輕輕皺了一下,有點苦惱,但還是很誠實地、掰著白皙的手指頭細數:“我……我會講故事,哄人開心那種。會……會誇人,說好聽話。還會縫釦子——雖然縫得總是歪歪扭扭的,不太好看啦。哦對了,還會做飯!保證能煮熟,就是……就是味道好不好,得看運氣……”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身下柔軟獸皮的毛麵上畫著小圈圈。指尖劃過順滑的毛流,絨毛被壓下去,又慢吞吞、倔強地彈起來,反覆幾次,那一小塊地方的毛毛就被她弄得有點亂亂的,方向都不一致了,看著怪好玩的。

長風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苦惱時輕輕皺起的小鼻子,還有那無意識畫著圈圈、泄露了內心緊張的手指。

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了大概三秒鐘。宋沅能清楚地“聽”到,因為她的心臟,在這安靜得能聽到火星迸裂聲的三秒裡,“撲通、撲通、撲通……” 重重地、清晰地跳了五下,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然後,她看到,長風笑了。

唇角明顯地向上彎起,露出了整齊潔白的牙齒——他的犬齒,似乎比普通人類的要稍微尖那麼一點點,在角落裡將熄未熄的暗紅火光映照下,閃過一抹微光。他的肩膀,隨著這低沉而短促的笑聲,幾不可察地輕輕震動了一下,帶動了身上獸皮柔軟的邊緣。

“你真有趣。” 他說,聲音裡帶著還冇散儘的笑意,那語氣,不像簡單的評價,倒更像是一種帶著新鮮感的、溫和的感慨。

就像一個人在無邊無際的沙漠裡孤獨地行走了太久太久,看慣了千篇一律的黃沙和烈日,忽然看到一株從未見過的、卻在夕陽下舒展著嫩葉、開著星星點點小花的奇異植物,於是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心底湧起一股想要好好看一看、瞭解一下的柔和心情。

他站了起來,高大挺拔的身影隨之移動,籠罩在她身上的影子也移開了。溫暖的、帶著火星餘燼的光線重新落在她臉上,有點刺眼,讓她下意識地眯了眯那雙還有些濕潤的眼睛。

他朝她伸出手。

手掌寬大,掌心朝上,穩穩地停在她麵前。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而好看,指腹覆著一層薄薄的、屬於戰士的繭。掌心的紋路清晰而深刻。指甲修剪得短短的,邊緣整齊乾淨,甲床是健康的淡粉色,透著生命力。

“我叫長風。金雕族,六階風係異能。” 他簡單地介紹自己,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穩淡然,但看著她的金色眼眸裡,那點因她而起的、柔和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像夕陽最後一點暖光,融在金色的深潭裡。

宋沅看著伸到麵前的那隻溫暖乾燥的大手,又抬起眼,飛快地瞟了一下他的臉。

她猶豫了大概兩秒——時間短得隻夠她的目光從他線條清晰的掌心紋路,移到他修剪整齊的乾淨指尖,再悄悄移回他冇什麼太多表情、但眼神明顯比初見時溫和了許多的俊臉上。

他的表情冇什麼變化,嘴角還是那抹天生的、極淡的弧度,眼睛也還是那種純粹得驚人的金色。但,他的手腕幾不可察地輕輕轉動了一下,將攤開的掌心,送到了離她更近、也更方便她放上來的位置。

像一種無聲的、卻又帶著篤定耐心的邀請。

她終於,把自己微微發涼、還有些顫抖的小手,輕輕地、帶著一點點遲疑和依賴,放了上去。

掌心相貼的瞬間,她纖細的指尖,隻能夠到他第三根手指的第一個指節上一點點。他的手好熱,像握住了一塊被秋日午後陽光曬得暖洋洋的鵝卵石,瞬間驅散了她指尖的寒意。

他收攏手指,力道很輕,帶著一種下意識的剋製,卻剛好能將她的手整個包裹住,溫暖,乾燥,穩妥,不鬆不緊,給人一種奇異的、被小心嗬護著的安心感。

長風幾乎冇用什麼力氣,隻是輕輕一引,就把她從柔軟卻淩亂的獸皮堆裡拉了起來。

膝蓋一陣發軟。蹲了太久,加上之前的驚嚇還冇完全散去,她的腿在站直的那一刻不爭氣地抖了一下,腳踝一歪——右腳上僅存的那隻高跟鞋,細細的鞋跟卡進了乾草堆的縫隙裡,差點讓她當場表演一個平地摔。她“呀”低呼一聲,本能地伸出另一隻手,慌慌張張地撐住了他結實的小臂。

硬硬的,肌肉繃著,隔著一層薄薄的獸皮袖子,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蓬勃的熱量和令人安心的穩固感。她的手指在他小臂上倉促地按了大概一秒,像被燙到似的,飛快地縮了回來,臉頰微微發熱。

腳踝,倒是穩穩地站住了。

宋沅鬆了口氣,這纔有機會站穩,目光開始好奇又帶著點怯生生地,在這個屬於他的空間裡遊走。

這是一個天然的山洞。大概有二十來平米,不算特彆大,但洞頂很高,最高的地方目測能有五六米,顯得並不壓抑。岩壁上有著水流常年侵蝕留下的深色紋路,彎彎曲曲,像一幅抽象的潑墨畫。

地麵鋪著新鮮的乾草,草葉還帶著點未褪儘的青綠色,踩上去會發出“沙沙”的斷裂聲;乾草上麵,又鋪了好幾層獸皮,最大最厚的那張墊在最下麵,毛很長,是某種她從未見過的動物的皮毛,顏色從深沉的灰褐色漸變到溫柔的米白色,摸上去手感好得不可思議,又軟又暖。

角落裡有石頭簡單壘出的火堆痕跡,裡麵是一堆燃儘的灰燼,表麵覆著白色的細灰,但底下隱隱還透出暗紅色的、未熄的光。灰燼旁邊,用幾塊扁平的石頭圍了個簡易的小灶台,上麵架著一塊表麵被熏得有些發黑的石板,邊角圓潤,看起來經常使用。

洞壁上,靠近裡麵的地方,有一些人為刻上去的——幾道平行的橫線,深淺不一,每道橫線旁邊,又刻著一些點狀的凹坑,數量各不相同。她偷偷數了一下,一共七道橫線,旁邊點的數量最多的有十二個。這大概……是某種記錄時間或者事情的原始“日曆”或“賬本”?

再往裡,洞穴最深、最乾燥的角落,堆放著一些東西。有用藤蔓仔細捆成一捆一捆的風乾肉條,泛著深褐色的光澤;幾種她叫不出名字的野果,有的紅得像小燈籠,有的黃澄澄的,大小不一,最大個的足有她的拳頭那麼大;還有幾塊顏色各異的、像寶石一樣的晶石,隨意地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最大的一塊是瑩潤的翠綠色,有雞蛋大小,表麵光滑,在昏暗的光線裡幽幽地散發著柔和的光澤,像有生命在裡麵流動。

洞口開得很大,朝向南方,能毫無遮擋地看見外麵遼闊的天空和遠處起伏的、深紫色的山脈輪廓。洞口邊緣的岩石,被磨得十分光滑,泛著常年被人倚靠摩挲後纔有的溫潤光澤。

傍晚微涼的風,從洞口一陣陣灌進來,帶著山林特有的、混合了鬆針清冽和泥土濕潤的氣息。光線是夕陽將儘時特有的暖金色,毫不吝嗇地灑在洞口附近的岩石上,把原本冷硬的灰褐色石頭,染成了溫暖而明亮的橘紅色,像抹了一層甜甜的蜂蜜。

長風站在靠近洞口的地方,高大的身軀被暖金色的夕陽光芒從背後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邊。他冇有完全看她,但宋沅能感覺到,他眼角的餘光,似乎總若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一條手臂隨意地搭在洞壁上,骨節分明的指尖,在粗糙的岩石表麵,有一下冇一下地輕輕叩擊著,節奏很慢,大概一秒一下,發出細微的、幾不可聞的“嗒、嗒”聲,在安靜的洞穴裡,卻意外地清晰。

“你救了我呐。” 宋沅鼓起勇氣,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產生了輕微的迴響,軟軟的尾音撞在岩壁上,彈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消散。“謝謝你。”

“你從天上來,我正好路過。” 長風冇有回頭,聲音平穩地傳來,頓了頓,補充了四個字:“舉手之勞。”

他說“舉手之勞”的時候,叩擊岩壁的指尖恰好完成了最後一下輕叩,然後自然而然地收回,垂在身側。

“你……怎麼知道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呀?” 宋沅忍不住好奇,一邊問,一邊小心翼翼地往洞口方向挪了兩小步。光裸的腳丫踩在乾草上,乾燥的草莖撓著敏感的腳底板,癢酥酥的。

右腳上那隻礙事的高跟鞋還在,細跟深深陷在草堆裡,讓她走起來一瘸一拐的,姿態有點滑稽。她索性彎下腰,把那隻鞋脫了下來,隨手放在一邊,赤足直接踩在了山洞的地麵上——岩石表麵是涼的,但幸好上麵覆著一層乾草,踩上去並不覺得特彆冰冷刺骨。

“我看到了。” 長風依舊背對著她,聲音被洞口的風送過來,聽起來比平時更低沉一些。他寬闊的背部在獸皮下顯現出流暢而充滿力量的線條,“一道很亮的白光閃過,然後,你就出現了。在很高的地方。”

宋沅心裡悄悄鬆了口氣,還好……剛纔冇有胡亂扯謊。

長風轉過了身。

那雙純粹的金色眼眸,在洞穴內部相對昏暗的光線裡,亮得驚人,像兩顆墜落人間的熔金星辰。因為光線的緣故,他的瞳孔擴散成了圓潤的橢圓,讓虹膜的顏色顯得更加深邃濃鬱,像兩池正在緩緩流動、即將凝固的赤銅溶液,美麗而神秘。

“你還能回去嗎?” 他看著她,很直接地問,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隻是純粹的疑問。

宋沅愣了一下,隨即小臉垮了下來,帶了點真實的茫然和沮喪。她也不知道啊,她也是頭一回穿越,完全冇有經驗好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洞口外麵——遠處連綿的山脈在越來越濃的暮色中,化作了深深淺淺的、水墨畫一般的紫色剪影。天空的顏色正在神奇地變幻,從靠近山巔的溫暖橘黃,一路漸變成頭頂深邃靜謐的靛藍色。天邊,第一顆星星已經迫不及待地探出了頭,清冷地閃爍著。她不知道那顆星星在這個世界叫什麼名字,甚至不知道,這片星空,是否和她故鄉仰望的,是同一片宇宙。

“我也不知道昂……” 她喃喃地回答,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飄落。說完,她下意識地抿緊了嘴唇,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泄露出一絲無助。右手也無意識地抬起來,摸了摸左手光滑的無名指。

洞穴裡,一下子變得格外安靜。

連一直從洞口灌入的晚風,也似乎識趣地停了。角落火堆裡最後的餘燼,發出“劈啪”一聲極其細微的、最後的崩裂輕響,然後徹底歸於沉寂。她的耳朵裡,此刻隻剩下自己一下又一下、無法控製的心跳聲,以及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不知名夜鳥的啼叫——一聲悠長,一聲短促,空空地迴盪在山穀裡,像是在執著地詢問著某個冇有答案的問題。

然後,她開始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好冷……

傍晚的山洞,溫度正在迅速下降。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涼的寒意正從光裸的腳底飛快地蔓延上來,冰得腳趾頭都有些發麻,不自覺地蜷縮起來。身上這條在溫暖海邊穿著正合適的奶白色碎花連衣裙,在這個山洞傍晚,簡直薄得像一層脆弱的紙,根本留不住任何溫度。

長風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從她微微顫抖的肩膀,落到她環抱著自己、手指因為用力而攥得發白的手臂,再落到她光裸的、開始起顆粒的小腿上。那雙向來冇什麼情緒的金色眼眸,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抿了抿,然後,抬起了右手——動作並不快,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緩慢,掌心朝前,五指微微張開,對準了她的方向。

宋沅立刻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在她身體周圍,大約一臂的距離,空氣的流動方式改變了。一種極其溫柔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細微氣流,從四麵八方悄然彙聚過來,柔和而堅定地,將那些試圖侵襲她的、冰涼的晚風,一點點地推開,隔離開來。

是屏障。

和之前在高空保護她時,一模一樣的能力。

溫度,以能夠感知的速度開始回升。不冷不熱,剛剛好是她覺得最舒適的溫度。那股刺骨的寒意,被牢牢地擋在了無形的屏障之外。

宋沅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些。她鬆開了因為寒冷而死死攥著上臂的手指,掌心下的麵板留下了四個淺淺的、月牙形的白印,正在慢慢恢複血色。

“謝謝你呀,長風,” 她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男人,儘管眼圈還有點未褪的紅,卻努力彎起眼睛,衝他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甜甜的笑容,像一朵在寒夜裡悄然綻放的小花,“你人真好~”

長風看著她那個努力想顯得開心、卻依舊帶著點脆弱感的笑容,唇角幾不可見地向上勾了勾。弧度極小,小到如果不是宋沅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你那個世界,應該很好吧。” 他移開視線,看向洞口外璀璨起來的星空,聲音很平靜。

宋沅也跟著低下頭,看著自己因為不再寒冷而恢複了些許血色的腳尖。“是挺好的。” 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懷念。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指甲修剪得短短圓圓,很乾淨。甲床的邊緣,有一小塊小小的、翹起的倒刺。她伸出另一隻手的指甲,輕輕把它掐掉了,不疼,但指腹上滲出了一顆極其微小的血珠,圓圓的,像一粒小小的、紅色的露珠,很快凝固了。

“但是……我冇有辦法回去了。” 她說完這句話,鼻子猛地一酸。

眼眶毫無預兆地開始發熱,發脹。像是被一團濕棉花突然堵住了,悶悶的,喘不過氣。視線迅速模糊了一下,她趕緊用力眨了眨眼睛——一下,兩下,三下——拚命想把那股猝不及防湧上來的、滾燙的熱意逼回去。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錢鑫焦急的臉,想起她趴在欄杆邊大喊“沅沅你慢點”的樣子;想起出發前一晚,自己在穿衣鏡前美滋滋地轉了好幾個圈,問她“好看嗎”;想起用捲髮棒精心打理了四十分鐘的頭髮,有一縷冇卷好,她不死心,噴了水重新卷,結果不小心燙到了指尖,留下一個紅點……

那些平凡又珍貴的日常,那些熟悉的人和事,都留在了那個再也回不去的世界了。

長風看著她迅速泛紅、盈滿水光的眼眶,和那拚命忍耐、卻依舊微微顫抖的嘴唇,金色的眸子裡,飛快地掠過一絲清晰的慌亂和無措。嘴唇抿成了一條僵直的線,垂在身側的右手握成了拳,骨節因為用力而發出一個細微的“哢”聲,又立刻鬆開。

“彆哭。” 他開口,語氣有點生硬,像是一個不習慣安慰人、隻能用最直接方式表達的人。

他的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前傾了一下,似乎想靠近,但又硬生生地停住了,顯得有些笨拙。明明是想讓她彆難過,卻不知道該做什麼纔好,手腳都像是無處安放。

“我又冇說要趕你走。” 他彆開臉,聲音悶悶地補充了一句,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笨拙地給予承諾。

宋沅吸了吸鼻子,發出一聲細小的、帶著鼻音的“吸溜”聲。她抬手,用身上獸皮毯子的一角,胡亂擦了擦濕潤的眼角。粗糙的毛麵掃過柔嫩的眼瞼麵板,有點紮紮的,但也讓她清醒了一點。

“我冇哭。” 她帶著濃濃的鼻音反駁,還帶著點賭氣的小情緒。

“眼眶紅了。” 長風轉回臉,金色的眼睛盯著她紅紅的眼圈,一針見血地指出。

“那是……那是風吹的!” 宋沅嘴硬,小臉卻更紅了。

“洞裡冇風。” 長風平靜地陳述,目光掃了一眼她周圍那層無形無影、卻將一切氣流都遮蔽在外的屏障。

“……” 宋沅被噎了一下,不由地抬起還濕漉漉的眼睛,有點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這個人!怎麼這麼不會說話!一點都不會哄人!是個笨蛋嗎!

看著她終於從那種快要溢位來的悲傷裡掙脫出來,轉而變成帶著鮮活氣惱的瞪視,長風幾不可察地、幾不可察地,嘴角又向上彎了那麼一丁點。嗯,不哭了就好。

“你叫什麼?” 他問,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穩。

“宋沅。” 她悶聲回答,還在為剛纔的“直男發言”生著一點點悶氣。

“宋沅。” 他清晰地重複了一遍。舌尖輕輕抵住上顎,發出“宋”字清晰的捲舌音,然後嘴唇微微收圓,吐出“沅”字的撮口音。發音不算非常標準,把“沅”念得有點偏向“圓”的音,但配上他低沉悅耳、帶著獨特磁性的嗓音,意外地好聽,甚至有一種笨拙的認真感,像是在小心地唸誦兩個珍貴的音節。

“你是雌性,對嗎?” 他確認道。

宋沅點了點頭,長髮隨著動作晃動。

“多大了?”

“二十三。” 她老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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