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雪送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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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白雀走近。
還冇等謝安念看清她手裡是否有東西,
隻聽一聲悶實的響聲,一個鼓鼓囊囊的錦囊就被放在了石桌上。
“小姐,全部賣出去了。”
謝安念看著桌上那袋子錢,兩眼直接放光。
錢,是錢啊。
她將桌上的錢袋子拉進了懷裡,利落地開啟錢袋子,露出裡麵白花花的銀子。
謝安念數了數,眼中閃過震驚,嘴角更是冇有合上過。
竟然比預期的收入還要翻一倍!
“小姐,王掌櫃非常的喜歡您的千裡香,特地多出了一倍的價錢,他讓我給您捎句話,問您還能不能再做點給他,價格好商量。”
謝安念心中給掌櫃的點了個讚。
不愧是京都第一大酒樓,給錢就是豪爽。
這下她的逃跑計劃未來有望了啊。
她美滋滋地將袋子收好,揣進兜裡,和白雀道:
“你明天呢,就這樣和他說,就說這東西製作工序繁瑣,原料稀缺,目前隻有這些,他若是想要,日後再說。”
白雀不解:“小姐,為什麼要這樣說?我們現在趁著他們需要,再趕一批出來賣給他們,不是更好嗎?”
謝安念搖了搖手指,打了個響指:
“這呢叫饑餓營銷,給對方製造一種危機感,讓他患得患失,促使他千方百計都要買到這個東西,從而原地起價。”
“這個時候,隻要對方承擔得起,在他能承受的能力範圍之內,即便這個價格比之前要貴,對方還是會毫不猶豫的買下,並且覺得是自己賺了。”
“哦。”
白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
就這樣,謝安念每天一邊跟著胡伯訓練,一邊應付謝隨蕭時不時的找茬,一邊還不忘給謝楠楓送溫暖。
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半個月。
清晨的後山訓練場,胡伯大聲喝道:
“開始!”
話音剛落,謝安念眼神一凝,身形展動,身子比往日輕盈許多。
她快步上前,單手一撐,躍過矮牆,落地無聲,隨後低頭俯身,靈巧穿過繩網間隙。
馬尾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線,玄青身影在障礙間穿梭,竟有幾分燕子般的矯健。
“躲避!”
忽如其來的一聲大喝讓她打了一個激靈,想也冇想就直接往旁邊一撲。
然而精準地……
滾進了旁邊的水坑裡。
噗通一聲,泥水濺了半身,青色下襬頓時染上黑色汙漬。
“……”
胡伯扶額。
謝安念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又看看胡伯嚴肅的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胡伯,我這是……提前演練萬一掉河裡的情況!”
胡伯嘴角抽了抽:
“繼續!”
謝安念立刻從水坑邊彈起,猛地轉身,結果因為腳下沾了泥,轉身過猛,差點自己把自己絆倒。
胡伯:……
訓練從清晨一直到傍晚。
結束後,謝安念推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屋子
洗漱完,她剛打算進屋,一片冰涼落在她鼻尖。
是雪花。
謝安念一愣。
這是,下雪了?
很快,雪飄飄揚揚從空中落了下來,白色的雪花在黑夜中飛舞,很快便落了一地。
一股寒風吹來,溫度瞬間冷了下來,讓人身子忍不住發顫。
謝安念神色微變。
遭了,
再過一天謝楠楓就能出來了,偏偏這時候下起了雪。
謝楠楓身上穿的單薄,不知道他能不能扛過這兩天。
謝安念想了想,最後還是打算自己偷摸給謝楠楓送些厚實的衣服過去。
最近謝隨蕭那廝見自己這邊一直冇什麼動靜,便放鬆了對自己的監視,她現在悄悄溜出去,大概不會被髮現。
謝安念回到屋裡,先換了身厚實的衣服披上鬥篷,然後拿了件大氅和一個湯婆子,踏著夜色溜出了院子。
雪越下越大,漸漸的鵝毛般的雪變成了雪粒子,雪粒子砸在地麵上,越來越密。
靠,這什麼鬼天氣,剛纔不是下鵝毛雪嗎,怎麼現在變成雪粒子了?
謝安念一邊在心中暗罵,一邊緊了緊身上的鬥篷。
她抱緊了懷裡用厚棉袱裹緊的玄狐大氅和鎏金湯婆子,在急促的雪幕快步穿行。
繞至祠堂西牆,她熟門熟路地找到了那個狗洞,她先把懷裡的東西塞了進去,然後自己再鑽了進去。
就這麼一會兒下來,謝安唸白皙嬌嫩的手指已經被凍得發麻。
她快速的鑽了進去,快步走到祠堂前開啟門,溜進了屋內。
祠堂內比外頭更陰寒幾分,屋內昏暗暗一片。
謝安念進來後,便感受到了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她抖落掉一身雪渣子,輕聲靠近,朝著昏暗的對麵壓低聲音道:
“大哥,是我。”
黑暗中,謝楠楓直勾勾地盯著謝安念,漆黑的的眸子晦暗不明。
謝安念跟摸黑一樣,一邊往裡麵走,一邊藉著月光找謝楠楓,心下抱怨:
這屋子怎麼這麼黑。
終於,一番摸索後,她看見了坐在蒲團上的謝楠楓。
見謝安念看了過來,謝楠楓緩緩側過臉,眉眼在昏暗裡看不真切,隻下頜線繃得極緊:
“下雪了,你怎麼還來?”
少年的聲音嘶啞,語氣中帶著不讚同,似乎覺得她這是在胡鬨。
“就是下雪了纔要來啊。”
謝安念走到他身側坐下,將包裡的東西拿了出來,不由分說地將厚重溫暖的玄狐大氅披在他的肩上。
溫熱的指尖不經意觸到他的頸側,冰涼的觸感讓她冷的拿著大氅的手一顫。
怎麼這麼冰?
謝安念皺眉,二話不說地抓起謝楠楓的手。
被冒然抓住手,謝楠楓指尖一縮,他想抽回手,卻不知為何,那隻手最後還是冇有抽出來。
兩人的力量懸殊,隻要他想抽出來,就一定可以做到。
但是他卻冇有動作。
謝安念握住謝楠楓手的一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掌心傳來,凍的她渾身打了個激靈。
好冷!這傢夥該不會被凍壞了吧?
不行,他可千萬不能死啊!
謝安念連忙將包裡的湯婆子拿出來,塞進謝楠楓的手裡,兩隻小手捧住他的手背,不停的搓著,語氣裡滿是擔憂:
“大哥,你身上好涼啊,快把這個抱在懷裡暖暖。”
湯婆子的溫度透過鎏金外殼,滲入謝楠楓凍的僵硬的掌心。
而他手背上的手,則是另一種更柔軟的暖源,從麵板相接處一點一點渡過來。
這暖意似乎比那湯婆子還要暖,讓他一直強撐的某根弦悄悄鬆了一些。
看著手背上那雙柔軟的手,謝楠楓喉結滾動,最後終究是放任自己沉溺在這片刻的溫暖中,冇有推開。
似乎真的是太冷了,想要更多的溫暖,謝楠楓冰冷的指腹極其緩慢地、試探般地曲起。
像是不經意間,輕輕地蹭著包裹著他的小手。
雖然隻是極輕的一下,謝安念卻感覺到了。
她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看向謝楠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