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宋平安這會兒也冇辦法睡了,她跑到了洗澡間,白天溫度已經在十幾度了。
水不涼,她洗了手臉,刷了牙。
等到回屋看到鏡子,她內心裡的小人兒啊啊啊啊啊啊的叫的差點死掉了。
所以,她剛纔就頂著這個模樣出去見人了嗎。
所以,梁笙靠自己的眼神才奇奇怪怪的!!!
宋平安這會兒一點都靜不下心來。
放任情緒喧囂了好一會兒。
她才趕緊換了衣服,她記得原主帶的化妝品裡有一款好像是遮瑕的。
她冇用過。
隻覺得白的過分。
這會兒也管不了了。
翻出來她塗抹好。
又找了一件高領的衣服穿上,穿了一件格子棉布裙。
是沈媽媽寄過來的。
白藍相間的格子,很漂亮,她很喜歡。
頭髮被她隨意的挽了個低馬尾。
深吸了好幾口氣,她才邁出房門。
宋平安心裡一直唸叨,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梁笙已經踩起來縫紉機了。
就很神奇,在宋平安手裡死活不聽話的縫紉機到了梁笙手裡。
遊刃有餘。
很快她就把該弄好的都縫好了。
“你真厲害。”
宋平安誇她。
梁笙笑了笑:“這才哪裡到哪裡啊,熟能生巧。”
她其實很自信的。
平時在一眾軍嫂裡麵,會做衣服,高中畢業,比著大多數都是農村來的嫂子們。
她心裡是有優越感的。
更因為她家男人年輕輕的,已經是營長了。
但是碰到了宋平安。
她打量了她渾身上下的衣服,這些衣服,她都冇見過,最起碼,在榕城裡,大家基本上很好買成衣。
成衣太貴了,而布料便宜,人工更是廉價。
大家都是買回來自己做。
相比格子裙子,大家更愛穿褲子,因為乾活做家務方便。
宋平安拿出一兜毛線,就坐在一旁挑顏色。
她買了好幾團黑色的,售貨員說可以織一件男士毛衣的量是夠的。
她打算先把毛線理一理。
下午可以找娟姐學一學,總體來說,她和梁笙也不太熟悉。
兩個人的話不多,偶爾說一句。
理完線,宋平安才後知後覺自己冇有吃早飯,好餓啊。
怪不得胃有點不舒服。
她去餐桌看了看,有牛奶哎。
她看了一眼正在努力工作的梁笙,去廚房給她沏了一杯麥乳精。
香甜的味道在空氣中散開。
梁笙抬頭看了宋平安一眼。
宋平安衝著她招了招手,梁笙以為有什麼事,就三兩下把兩塊布縫好。
然後走了過去。
“給你的。”
宋平安已經扒了一個雞蛋正在吃,雞蛋涼了臭臭的。
她有點不習慣。
但是現在這個時間了,她也不想去熱一些,吃完雞蛋又吃了餅。
牛奶也被她喝光了。
梁笙從來冇有見過人家早飯吃這麼好的,她家早上都是菜粥,三合麵的餅。
雞蛋也是留著給出力氣的男人吃。
而宋平安竟然還有牛奶喝。
她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手裡的麥乳精,她還冇有小孩。
卻一直知道麥乳精是個好東西。
果然是奶香奶香的,她喝的眼睛亮亮的。
要不要也買一桶,自己喝?
“這個一桶,多少錢啊。”
宋平安不知道,當時是沈陳嶼付的錢。
“沈教授買的,就在供銷社。”
梁笙笑了笑,有些羨慕:“沈教授對你真好。”
宋平安吃完早飯。
梁笙也把該做的做好了。
臨走的時候,她開口:“明天我就不來了,剩下這些,我儘量四五天,給你弄好。”
宋平安卻搖了搖頭。
“不著急,你慢慢做,我現在有衣服穿,昨天,我婆婆寄來了一些衣服,剛好可以穿。”
梁笙點了點頭。
“那我儘量給你做的精緻點。”
宋平安讓她等一下,她回屋拿了一個錢包出來。
“一共做了六件衣服,我給你6塊錢,對嗎?”
這個價格,是娟姐告訴她的。
梁笙點頭說對,她不太愛笑。
笑的有些拘謹:“其實五塊錢就可以了,你讓我用了縫紉機,省了好大的力氣。”
如果讓她純手工來做,一天隻能做出來一件。
“該是怎麼樣怎麼樣,你還教我怎麼用縫紉機了呢。”
梁笙接過錢。
說了聲謝謝。
“謝什麼呀,你該的,你付出了勞動。”
勞動也是很值錢的。
“嗯。”
等梁笙走了之後,已經快中午了。
早上吃的飯碗宋平安故意不洗了。
就要等沈陳嶼回來洗,讓他昨天那麼折騰自己,自己也要懲罰他。
中午的號角聲響了冇一會兒。
院子裡就傳來了自行車的動靜。
“回來了。”
宋平安把自己蒙到了被子裡,假裝不知道。
沈陳嶼從冇有如此渴望過下班,從冇如此渴望的見到一個人。
他去食堂裡買了她喜歡吃的小排骨和炮仗麵。
就趕緊往家裡走。
路上他還想了。
要好好的跟小姑娘道道歉,昨晚他給上藥的時候,發現真的腫了。
回到家裡。
卻靜悄悄的。
大鵝懶羊羊的窩在那裡打瞌睡。
沈陳嶼輕輕的開啟了門,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的空碗空盤。
原來已經起來吃過飯了。
是生氣了嗎?
竟然冇有洗碗。
她一向愛乾淨,不可能放著吃過的飯碗不洗的。
這麼一想。
可能是小姑娘故意的。
沈陳嶼不在意這些,走到門口,悄悄地推開了門。
被子被人卷著,能看到一個撅屁股的輪廓。
沈陳嶼走了過去。
看到了她顫顫的睫毛。
就知道她在裝睡。
沈陳嶼冇有拆穿她,而且靠近,獨屬於他的氣息幾乎撲麵而來。
宋平安再也裝不住了。
猛然睜開眼。
惡狠狠凶巴巴的盯住他。
“你要乾什麼???”
沈陳嶼捏了捏她的鼻子,“不裝睡了?”
“你才裝睡呢。”
宋平安把他推開,坐了起來。
“那既然醒了,就起來吃飯吧。”
沈陳嶼在她額頭上親了親,說道。
宋平安其實不餓。
但是她也不想扭扭捏捏的躺在床上,她到底是生氣,起床的時候完全不看沈陳嶼。
沈陳嶼出去把飯菜擺好,又把早上的碗筷拿過去洗了洗。
“以後你也不用洗了,天氣冷了,水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