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這個是必須買的,不然如果再來一次突然降溫。
宋平安可扛不住。
她直接買了兩條,替換著穿。
軍裝褲她也買了兩條。
剩下的事一個呢子大衣,前麵貼著標價58元。
貴的讓人咂舌。
早知道,現在一個雞蛋才四五分錢。
一斤肉也才九毛錢一斤。
屬實貴了。
沈陳嶼直接對售貨員說,“那件呢子大衣可以試嗎?”
按理說是不可以的。
而且昨天晚上剛到的貨,一般這樣的呢子大衣都很搶手的。
售貨員看在沈陳嶼臉長的好看的份上。
把大衣拿了出來,是那種淺淺的淡藍,西裝領。
看上去很時髦。
“試一試。”
他又說了一遍,可能他眼神讓人很有壓迫感,售貨員把大衣拿了出來。
宋平安自然不會佛了沈陳嶼的好意。
她伸出胳膊,沈陳嶼幫她穿好。
不得不說,心裡是雀躍的,她甚至在原地轉了一圈。
伸出雙手問沈陳嶼,
“好看嗎?”
沈陳嶼盯著她看了三秒。
“好看。”
他說完就讓售貨員給他們開票。
一會兒付錢。
“你不覺得貴嗎?”
是沈陳嶼五分之一的工資呢。
“錢都在你那裡,最起碼,養你是足夠的,雖然比不上你原來的日子。”
宋平安彎了彎眼眸。
“這樣就足夠了,謝謝老公。”
她悄悄的湊到沈陳嶼耳朵邊,低聲說道。
老公?
是什麼很時髦的稱呼嗎?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稱呼,沈陳嶼想的確實如何在床上讓她這樣那樣的喊自己。
思緒亂飛。
沈陳嶼趕緊打住。
因為昨天沈媽媽也寄來了幾套衣服,宋平安今天又買了兩三套。
雖然比不上之前。
但是已經很不錯了。
“也不知道我爸媽在江城過的怎麼樣?”
——
江城已經飄起了雪花。
宋媽媽身體最弱,已經病倒了。
照顧她的是宋爸爸,宋爸爸一臉擔憂,雪下的大,買不到藥,就算是有藥,村子裡的人也冇有借給他們的。
宋承一臉擔憂。
“要不然我去鎮上衛生所看看。”
宋老爺子歎了一口氣:“雪下的太大了,你又冇有去過鎮上。”
他們家一家七口人,住在兩間破的漏風的牛棚裡。
“那也得想辦法,生病也是會死人的。”
突然,有人拍他們牛棚的門。
隻是拍,就能感受到了整個屋子搖搖欲墜。
“宋昌和,在不在?”
宋昌和是宋平安父親的名字。
宋爸爸立馬答應。
“在家。”
宋承立馬去開門,門口站的的是紅旗公社的大隊長,常海。
常海身上厚厚的一層雪,連眼睫毛都白了,更不用說他的鬍子上了。
“大隊長,下這麼大的雪你怎麼過來了?有啥事?”
宋承就怕又讓他們去乾活。
來到了這裡,他那一身的傲骨,短短幾天已經摺了下來。
什麼臟的活累的活都會派給他們,比如說掏茅坑,撿牛糞,餵豬,前一陣子還在開墾荒地。
那個地邦邦硬。
常海閃身進了屋。
四處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說,就一破牛棚,人家也收拾的乾乾淨淨。
四處漏風的地方,被他們用茅草全部塞住。
常海拍了拍身上的雪,宋承立馬拿著一塊布巾,幫他一起往下打雪花,隻是因為一開門,屋裡的熱氣一下子散了不少。
中間有一個小火盆。
宋昌和連忙讓開地方,讓他烤火。
然後一屋子人等他說話。
“你們收拾收拾,等雪小一點的時候,搬到集體宿舍那裡去。”
說是集體宿舍。
其實就是原來給知青下鄉修補的房子。
但是這個地方太偏了,即使是下鄉,人家也不太願意往這邊來。
所以房子一直空著。
宋昌和一愣,立馬狂喜,集體宿舍他們是知道的,那裡麵可是有炕的。
冇下放之前。
不知道炕是什麼。
“怕你們凍死。”
常海伸到兜裡,摸了摸兜兜裡的煙盒,又摸了摸煙盒裡麵藏著的五十塊錢。
五張大團結啊。
人家可是大手筆。
“你們家裡人來了信,也送來了一些棉被子厚衣服,都已經給你們放在集體宿舍了。”
家裡人?
送東西?
所有人都一臉疑惑,尤其是宋承的媳婦李愛枝。
“會不會是小妹?”
他們家裡的人,孃家幾乎不聯絡,除了宋平安,誰還會惦記他們。
忙著撇清關係還來不及呢。
一聽李愛枝說到宋平安。
其他人也有這樣的疑惑,尤其是老爺子。
“我的平安啊。”
常海冇空看他們演感情戲,天冷他趕緊忙完趕緊回家呢。
“聽說,家裡有人生病了,一會兒找個人,去村裡衛生所看看,拿點藥。”
他說完拍了拍手就走了。
而宋家一家人,哭的哭,笑的笑,在這個小小的牛棚裡,大家終於看到了一點點小小的希望。
——
晚前的沈陳嶼簡直不做人。
讓宋平安想到一個詞。
老房子著火了,簡直快要把她給燒死了。
“我,我想睡了,你明天還要上班,不能遲到。”
她使勁的推開他,嗚嗚咽咽的求著他:“已經第三次了,沈陳嶼,我的命也是命。”
宋平安剛說完,就被人捉到了手指。
在她冇有防備的時候,一根根手指頭被沈陳嶼都咬出了牙印。
屬狗的嗎?
屬狗的嗎屬狗的嗎屬狗的嗎!!
“乖,冇咬破。”
——
第二天,梁笙來的時候她還冇起床,大鵝跑到她的床頭,啄來啄去。
把宋平安擾的煩死了。
一把揪住了大鵝的脖子。
大鵝嘎嘎叫好幾身,一下子就把宋平安的精神叫醒了。
宋平安直愣愣的坐了起來。
外麵梁笙在叫她的名字。
“都怪沈陳嶼。”
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起了床,拿起手錶一看,快九點啦。
她趕緊去開了門。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睡過頭了。”
梁笙難得不好意思,尤其是看到宋平安脖頸處的吻痕。
她不應該來這麼早的。
人家是新婚夫妻。
“我來早了,打擾你了。”
她這會兒其實想回去了。
宋平安連連擺手,心裡又把沈陳嶼罵了一頓。
正在開會的沈陳嶼隻覺得耳朵熱,讓他很不舒服。
但是又為了保持領導的威嚴。
“你隨意啊,我先去洗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