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月還有半個多月,戰士們都是優秀的,半個多月,學一個簡單的舞蹈應該不是問題。”
說到這裡時,團長多看了沈淮一眼,眼裡都是欣賞和放心的笑意,彷彿在看著自己極為關愛的後輩。
幾個營長麵色各異,都不覺得自己營裡的兵是學一個舞蹈不是問題的型別。
倒是有人看向沈淮,一營營長有著一張豐神俊朗的臉,看起來是跳舞的料子。
注意到四方視線,沈淮麵無表情地開口:“團長,跳舞對營裡的戰士來說有些困難,我們隻會訓練。”
有人笑出了聲,然後立馬跟上表示讚同,搞這啥東西啊跳舞,他們這些大老粗看著是能跳得來舞的樣子嗎?
團長瞪了沈淮一眼:“瞎說!要是有困難,就該克服困難!好了散會,文藝團的同誌下午就安排到你們各營,都給我好好學,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哪個營偷奸耍滑……”
未儘之語已經足夠讓幾個營的營長們都露出苦瓜臉來。
跳舞讓文藝團去跳不就行了,他們哪兒會跳舞啊!
一個愁字擺在了眾人臉上。
會議結束後,幾個營長和教導員相約一起去團部食堂吃飯,沈淮獨自帶著檔案,撐著傘往回走。
“老沈小子乾嘛呢?這麼好的機會,居然不去團部食堂吃一頓?!”另外幾個營的營長不理解地看了一眼沈淮的背影,然後問霍霆山。
霍霆山當然知道原因:“我們一營二營那棟共用的宿舍樓都給自己修了個小廚房知道不?沈淮上週去鎮上買了米糧,在宿舍開火了。”
這事兒其他幾人當然知道,當時還羨慕了一營二營一番呢,他們的營區房子都還好,冇有危房就冇有翻新重修,後來又不羨慕了。
那廚房小得,一個人能轉的過身來就不錯了,大一點宿舍看著就要小一點,反正規定的宿舍每間房隻能那麼大。
做飯,那不得在那小廚房裡憋屈死?
“開火好啊!正好咱們有空一起去沈淮宿舍聚一頓!”有人提議,其他人眼神一亮,立刻讚同地跟著點頭應和。
——
下了兩個多小時的暴雨冇有半點要停下的意思,比起之前,似乎還更惡劣了些,驚雷炸響,閃電劃破黑沉的天幕。
接天連地的密集雨簾中,隻有這一道修長的身影,撐著一把大傘步履沉穩地快步往回,在天地之間踽踽獨行,孤高矜冷的身姿如絕壁上屹立不倒的青鬆,又像淩絕天穹玉宇的天劍絕峰般破雲屹立,泥水在他腳邊炸開濺起,泥濘的道路無法阻擋他邁向歸處的步伐。
沈淮回到宿舍時,開門的第一瞬間,便是轉眸看向臥室的方向,房門依舊關閉著,他又看了一眼放在不大的客廳裡的桌子,上麵的包子依舊是他早上帶回來放著的模樣,位置都冇挪動過一分。
淩曦還冇醒。
沈淮關上門往廚房走去,生火洗手把飯煮上,然後拿著換洗的另一套軍裝去洗了個澡。
洗完澡把軍裝搓洗乾淨後在屋內掛上,然後又將陽台的門關上。
小小的陽台已經被狂風吹進來的暴雨完全淋濕,瓢潑大雨在狂風中飄搖,還波及到了一點屋內,落下星星點點的濕潤。
廚房的飯還在鍋裡煮著,他蹲下去,從小廚房角落的口袋裡取出幾個土豆放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