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袋子旁邊的另一個袋子裡,放著一塊臘肉,袋子底部有著一層油紙。
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節一勾,一把勾著穿過臘肉的細繩,將臘肉從袋子裡拎出來,切了一段下來。
將臘肉放回去後,沈淮又在隻有一臂左右空餘位置的灶台上,拿起一個不小的鋁盒開啟,取出裡麵的醃菜切了一段備用。
作為一個隨時都能有條不紊地管理一個營的軍人,做飯時的每一步都被他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醃菜切細碎,放入特地留著的淘米水中浸泡,減淡味道。
緊接著從暖水壺裡倒出一些開水,兌上點冷水,把水溫調到合適的溫度,將切下來的小段臘肉洗淨。
煮飯的是大灶,旁邊還有個小灶,適合用來直接放飯盒上去,隨便煮點吃的。
臘肉便被放在這個小灶上的隻比巴掌大一些的小鋁鍋內,冷水下鍋慢慢煮著。
那雙平日裡拿槍的手,此時輕駕就熟如同完成一項項任務一般完成每一個步驟。
做好這些,沈淮離開廚房,去衛生間接了些水,在客廳適當地灑了水之後,打掃了一番,和淩曦打掃時灰塵四起的模樣完全不同。
掃完地沈淮纔去擰了抹布再將桌子擦了擦,最後拎著早上的包子重新進了廚房。
等到時間合適,熄了小灶的火,將冇燒完的煤轉入大灶之中。
沈淮將煮熟的臘肉取出來放到一旁,把小鋁鍋洗乾淨後倒放在灶台上。
出鍋的臘肉已經散了些溫度,全部切片。
廚房內已經泛起了米飯和肉混合在一起的香氣。
最後,修長有力的手指握住了放在一旁的土豆,另一手持刀快速削下土豆皮,土豆在他靈活的手指中轉動,不一會兒就變得黃澄澄的,質地細膩,格外喜人。
等到幾個土豆全都削完皮,一個個清洗好被放在菜板上的土豆,被那雙漂亮的手微屈的指節壓住,緊接著便是刀刃和木頭菜板之間快速碰撞,發出細碎且有節奏的切菜聲。
一起一落之間幾乎毫無時差,連成一陣綿密的脆響,聽來甚至有些解壓。
最後一刀落下,大小均勻的土豆絲在菜板上整齊的躺著。
這時米飯已經煮熟了,將煮米飯的鋁鍋從灶上取下來,把上午的兩個包子放進去悶熱。
炒菜的鍋不怎麼大,就掛在牆上,取下來放到灶台上之前被沈淮洗了洗。
上鍋、放油,土豆絲倒入鍋裡和熱油混合時在廚房內細細地炸響一小片聲音,香氣瞬間被激發出來,等炒的合適再放下臘肉混炒。
臘肉自帶鹽味兒,鹹淡簡單嘗過之後,沈淮還是放了少許鹽添味兒,因為他切下的臘肉並不多,隻小小的一段,在鍋裡煮了半個多小時,味道淡了許多。
炒完菜後,就著鍋裡殘餘的油添水煮湯,水開時沈淮纔去拿了蛋出來,一邊打入鍋中一邊攪動,金黃的蛋花瞬間如一片油菜花一般四散開來,還在隨著沸騰的水不斷翻動綻開。
泡在淘米水的醃菜撈出來擠乾後,想到淩曦那挑剔的性子,沈淮又快速搓洗了一遍,這才把切碎的醃菜放入沸騰的蛋湯中,再煮片刻出鍋。
飯菜都端到桌上之後,臥室的房門還緊閉著,誘人的香味兒已經在整個宿舍飄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