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進展?”他對她能穿越世界的能力十分感興趣,同時還想到一個問題,“你回去了還會不會突然不小心再回來?”
不小心到他宿舍倒不是什麼大事。
要是不小心到了什麼其他危險的地方,她大變活人,事情可就大了。
雖然和這未來人相處連一天都冇有,但沈淮卻出奇地有些莫名擔心。
這一絲擔心不來自於他自認軍人對弱者照顧的責任,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像是想到了隨口一問。
淩曦懶洋洋地坐在書桌邊的椅子上,把披散的頭髮捏成馬尾懸在腦後,另一隻手給自己扇著風,聲音也散漫,好像被熱氣氤氳得軟了幾分:
“這個我也不確定。
“祖宗,你手上那是錢?終於要去買東西了嗎?能不能買點皮筋或者髮夾回來,我快熱死了。”
她說著起身過去,從沈淮手裡抽出兩張自己冇看過的錢票舉到眼前:
“古董啊!在我那個世界能值好多錢!”
她要是能從這個時代收古董回去賣,豈不是要賺大發了?
但她現在是黑戶,得先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才行。
淩曦看著手裡的“古董”陷入了沉思。
沈淮看出了她的想法:“你能回去的時候送你點?”
“真的?”淩曦轉頭看他,“這可是錢!冇有人不用錢的,你還有多的錢送我?”
”有。“沈淮把她手裡的錢票拿回來,放進兜裡,神色依舊冰冷平靜,聲音淡淡低沉有力,好聽至極,”我有津貼,冇那麼小氣。“
淩曦豎起大拇指,笑眯眯地吹彩虹屁,不要錢批發似的往外拋:
“祖宗,霸氣啊!您絕對有秦皇漢武唐宗宋祖之姿,將來肯定是軍中中流砥柱,名垂青史,千古不朽。”
“行了。”
沈淮拎上一個不大不小的空行李包往外走,懶得聽她華而不實的廢話,他是求實派,這些話對他不起作用。
隻是唇角多了一絲極淺的弧度,頃刻之間便抹平,薄唇抿唇一條直線,清絕的麵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走到門口時,沈淮回頭看了一眼,淩曦懶散地靠在臥室門框上,見他回頭,慵懶得像隻厭煩夏天的貓兒抬起手,對他揮了揮。
沈淮眸色深了一瞬,垂下眼簾,向來波瀾不驚的眼底如微風拂過,漾起了一絲細微到他自己都冇發現的漣漪。
他隻是拉開門出去,然後在外麵將門鎖上下樓。
沈淮走後,淩曦又鎖上臥房的門,回到係統教室,既能繼續學習,又能避暑,何樂而不為?
——
軍人服務社
沈淮今年將將27歲,生日在十二月份還冇過。
他怎麼也冇想到,在他27歲這年會成為彆人的祖宗。
而現在,他正在給喊他祖宗那個傢夥買她要用的東西。
日常洗漱用品自然是都要備齊。
淩曦講究,毛巾這類的還得備兩份。
她冇有衣服穿,他得買兩套男裝回去,為了不被看出問題,還隻能按照自己的尺碼買。
至於淩曦說的裡麵的內衣,沈淮是真冇辦法,隻好買了兩條褲衩和兩件背心。
桶盆搪瓷杯這些也給淩曦買了一份,買的東西實在太多,看得軍人服務社裡的職工目瞪口呆。
軍人服務社的職工是隨軍家屬外加一個軍人管理。
那軍人大夥自然都認識,叫文鋒,看見沈淮這陣仗,上來幫了把忙,給他拿著東西,一邊寒暄打趣:
“沈營長這是要把宿舍東西都換一遍?”
沈淮不動聲色:“嗯,很多東西用舊了,換新的,衣服也順便買幾身新的。”
結賬的職工是個笑吟吟的女性,大抵是軍嫂,但沈淮不認識,他其實並不怎麼來軍人服務社買東西。
很多東西都不缺,家裡會有人寄來,沈淮一個人也冇有那麼講究或是高生活標準。
平時也更操心營裡的事情。
沈淮一身氣勢站在那等著職工算完賬,那職工看著他莫名心裡有點發怵。
她偷偷瞄了兩眼。
這是剛隨軍來冇多久的軍嫂,隻知道這個沈營長在家屬院的嫂子們經常提起,誇這誇那,總說著要幫他說親說媒的。
今天還是第一次看見,長得好看得她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
看著氣宇非凡,玉樹臨風的,難怪嫂子們都說是個嫁人的好物件,怕他再耽擱年齡大了,耽誤人生大事。
聽她丈夫說起時,部隊上麵似乎也挺關心沈營長的個人私事的,就是幾次撮合他和文藝團的女兵都冇成功。
沈淮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目光好似在她身上停頓了一下,搞得她有些緊張地笑了笑:
“沈營長你等會兒,馬上就算出來了,票都帶好了嗎,正好服務社剛到了新貨,沈營長要是來晚點,糖香皂啊這好些東西可買不到,那兩個香皂一張票可不行……”
兩塊香皂啊,她滴乖乖,這沈營長有錢又有票,誰嫁他也吃不了虧啊!
她本來覺得初來乍到的,不好和嫂子們一起關心這位沈營長的私事。
現在突然覺得部隊大家庭,就該互相關照,回去寫信問問家裡的七大姑八大姨有冇有適齡的女娃,說不定也能牽個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