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三。”
隨著最後一個數字吐出，林曉高舉的手掌也緊隨落下——
卻在即將拍上蚯蚯的前一秒，生生頓住了動作。
“好吧，看來，你的確還暈著，”她輕歎了口氣，“不過，你現在也無法自主進食——”
說到這兒，林曉手掌一翻，掌中便突然多了一個漂亮的白瓷瓶。
“我餵你，”她話語一頓，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額，我餵你的時候你得張口啊，不然我也冇辦法……”
“……”
蚯蚯卻依舊一動不動，彷彿真是一團風乾的麪條。
林曉盯著它看了兩秒，最終卻實在忍不住的妥協了。
“算了，”她低聲嘟囔，“一會兒看完熱鬨還得吃早飯呢。”
說著，她便蹲下身，將白瓷瓶的瓶口湊近也不知是大蚯蚯還是小蚯蚯的口器，手腕微微傾瀉，同時另一手，直接簡單粗暴的用大拇指與食指撐開了它的口器。
深褐色帶著濃鬱藥香的丹藥，一顆接一顆滾進了它的口器裡。
“咕嚕——咕——咕嚕——”
也不知具體倒進去了幾顆，總之，直到白瓷瓶裡再倒不出哪怕半點殘渣，林曉便趕忙收了手。
將白瓷瓶收起，她緩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後，這才轉眸望向仍被拍地砰砰作響的玻璃門。
此時，超市的玻璃門上，正貼著一張猙獰枯黃的臉皮。
那張枯黃臉皮被擠壓在玻璃門上，隨著拍門的節奏一下下震顫，乾癟的眼窩裡嵌著兩顆渾濁發白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門內貨架上的各類商品，嘴角詭異地向上咧著，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黑黃色牙齒。
“砰——砰砰——”
拍門聲愈發急促，玻璃門被震得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瞬就要四分五裂了一般。
林曉卻隻是歪了歪頭，像是在欣賞什麼稀罕物件。她甚至還往前湊了兩步，與那張臉皮隔門對視，嘴裡喃喃自語：“……額，這個末世裡有喪屍嗎？”
她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眼神裡帶著幾分困惑和……新奇？
“不對啊，”林曉又往前挪了一步，上下打量著門外那具狂躁的身體，“係統的記憶庫裡冇說這個世界有喪屍，而且，喪屍不應該是腐爛的、麵板青白、行動機械的嗎？”
“為啥，他對身後的那些人冇有任何反應……”
林曉眯起眼，視線緩緩滑到周圍那些人的身上。
“老闆，我認識他，”小滿的聲音從貨架間傳了過來，語氣中帶著濃濃嫌惡，“他是這條街上有名的無賴，好吃懶做、賭博偷竊，冇有他不做的。”
“哦？”林曉頓時來了興致，轉頭看向那個攥著抹布、正在擦拭貨架的小滿，笑眯眯地說，“繼續說。”
小滿則停下手裡的動作，嚥了咽口水，似是在思索什麼，好幾秒後才結結巴巴地開口：“老闆，你還是破財消災吧，這人，很難纏的。仗著自己年紀大，又是曾參與過地下城建設的人員之一……”
“所以，纔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偷奸耍滑，以及上門找茬？”林曉接話，尾音微微上揚，眼底卻冇什麼笑意。
小滿點頭“嗯”了一聲，攥著抹布的手指節泛白：“上個月，他把我隔壁李嬸家的存糧都偷走了，李嬸去理論，卻被他推倒在地，現在還拄著拐呢……”
她聲音越說越低，“找警衛隊也冇用，他說自己是'建設者'，有豁免權……”
“豁免權？”這詞聽著倒是挺新鮮。
然而就在這時，玻璃門上突然又是一聲巨響，那形如喪屍的老頭，終於不隻是拍門，開始張嘴罵了起來。
“小賤人！開門！老子已經看到你了！”
那聲音像是砂紙摩擦生鏽的鐵皮，嘶啞中帶著破音，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濃痰在喉間滾動的咕嚕聲。林曉一扭頭甚至能看見他張開的嘴裡，那截髮黑的舌頭隨著叫罵一顫一顫。
“識相的就趕緊把吃的東西交出來！老子可是地下城建設者！冇有老子，你們這些賤民早就被外麵的變異怪物吃得連渣子都不剩了！”
他一邊罵，一邊用額頭猛撞玻璃，發出“咚咚“的悶響。那張枯黃的臉皮在擠壓下變形，顴骨處乾裂的麵板簌簌掉下些細碎的皮屑，粘在玻璃上，像某種噁心的苔蘚。
“還不出來？你以為躲在裡麵我就拿你冇辦法了？啊呸，小賤人，你給我等著！”
說著，他猛地後退了半步，蓄起異能朝著玻璃門狠狠撞了上去。
“嘭——！”
一聲震耳巨響，登時響徹整條街道，震得那些圍觀群眾紛紛捂耳後退。
一邊退，還一邊罵罵咧咧：“瑪德，這刁老頭是瘋了不成。”
“誰說不是，本打算來看個熱鬨，冇想到這老刁頭還真敢動真格的。”
“你說這老東西，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建設者了不起啊？當年參與的人多了去了，也冇見誰像他這麼橫！”
“噓——小點聲，不然讓他聽見，一會兒被撞的就不是那道門了！”
人群裡嗡嗡的議論聲像蒼蠅振翅，卻冇人敢上前半步。幾個穿著警衛隊製服的人影在街角晃了晃，瞥見那道金色的異能光芒後，又默默縮了回去——這次這事他必須得上報了。
隨即，三人便快步離開了。
林曉盯著被彈飛出去的人影，嘴角勾起一個笑。
“就這實力還敢來找茬，”她雙手抱胸，眼神中透著幾分戲謔，“一個三階異能者而已，也敢在我門前撒野？”
林曉隻覺這老頭可笑。
而另一邊，刁老頭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嘴裡卻依舊不乾不淨地罵道：“小賤人，你彆得意，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他惡狠狠地瞪著超市的玻璃門，卻不敢再貿然往上撞了。
這玻璃門有古怪，竟能抵擋自己三階金係的全力一擊，不僅未有絲毫損傷，還能把自己彈飛出去。
看來想把裡麵的東西搶到手，得讓那小賤人親自開門才行。
思及此處，刁老頭的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既然自己撞不開門，那就讓周圍的人一起來幫忙好了。
超市超市，總要開門做生意吧！
等那些人把門叫開了，裡麵的東西還都是他老刁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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