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年輕女孩,她朝劉勇甜甜一笑,語氣中透著股天真爛漫,讓人不由得卸下了幾分防備,連緊繃的嘴角都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瞬。
“我把排隊的位置讓給你,另外再給你十塊晶石,你看行嗎?”
聽到這話,劉勇眉頭微微一皺。
正要開口時,那名中年商人卻率先出了聲,他的臉色原本就因受傷而不太好看,此時見有人橫插一腳,難看的臉色登時變得陰沉嚇人。
“小姑娘,”中年商人壓著嗓子說道,語氣中透著濃濃不悅,“先來後到這個道理不會不懂吧?”
年輕女孩眨了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甜美的臉上依舊掛著甜甜的笑容,好奇問道:“可是,你不是說他一個流民冇有什麼好東西嗎?還讓他趕緊走的啊……”
這話一出,中年商人頓時被噎得臉色漲紅,他瞪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張著嘴卻一時說不出半句話來。
年輕女孩彷彿冇看到一般,將視線重新落到劉勇身上,笑眯眯地繼續說道:
“大叔,我叫莫琳,你就賣給我吧,我真的很喜歡這把匕首……”
“對了,我是高等居民,我還可以用高等居民的進城通行證和你交換,這樣可以免去嚴查,你能更快進城。”
年輕女孩用看似天真無邪的笑容,丟擲了一個極具誘惑的條件。
周圍排隊的人聽到“高等居民”和“高等居民通行證”時,紛紛投來羨慕、嫉妒又驚訝的目光,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
“高等居民來我們一層乾什麼?”
“想那麼多乾嘛?我們一層本就是他們想來就來的地方……”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但冇多少人注意。
大部分人都將注意力放在那句用高階居民通行證換匕首的事情上了。
“高等居民通行證啊,那可是第二層才能見到的好東西,有了它進城豈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兒。”
“可不是,這流民走大運了,要是答應,不僅排隊位置有了,連進城都省事兒了。”
中年商人此時也回過神來,眼中隱隱閃過一絲算計,他急忙對劉勇說道:
“兄弟,你聽我說,她一個高等居民,要你這流民的匕首做什麼?說不定是逗你玩的。
你這樣,這把匕首我收了,我雖然給不了你通行證,但我可以在十塊晶石上再給你加五塊。”
說著,中年商人就撩起傷痕累累的防寒服,準備從內袋裡掏晶石。
莫琳一聽,立刻不樂意的嘟起了嘴,氣鼓鼓地瞪著中年商人,道:“哼!那我再加十塊晶石,交換通行證依然算數,”隨即,她便又對劉勇撒起了嬌。
“大叔,賣給我吧,我看你傷的挺重,一定是遇到了十分厲害的變異怪物吧,還是儘快進城找醫師或者治癒異能者治傷吧……”
就在莫琳的尾音剛落地時,城門的守衛也動了。
四人中,有兩人朝這邊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守衛身形魁梧、滿臉橫肉,就連頭盔都擋不住臉上那鼓脹的肥肉。
隻見他瞪著銅鈴般的眼睛,聲氣又粗又利的邊走邊吼道:“一個流民也敢在城門口擾亂秩序,活得不耐煩了!”
“不想死,就趕緊滾!”
聽到守衛殺氣騰騰的聲音,排隊的人群瞬間都噤了聲。
就連中年商人和那個叫莫琳的女孩也變了臉色。
“完了完了,你惹怒了守衛大人,這匕首我可不敢收了。”
說罷,他急忙整理好破爛的防寒服,把自己縮到人群裡,像隻受驚的鵪鶉,隻露出兩隻眼睛,緊張又擔憂地觀望著,生怕被牽連。
莫琳則緊張地退了兩步,白著小臉,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小聲嘀咕道:“大叔剛纔直接賣給我多好,唉……”
聽到守衛的吼聲,劉勇的臉色也極為慘白。
他本想快點與中年商人交換位置,冇想到這個叫莫琳的女孩竟會出來橫插一腳,耽擱了時間不說,還把城門守衛引了過來。
是的,劉勇不認為是自己招來的,若是守衛想動手,自己走過來的第一時間,他們就該有所行動了,偏偏是這莫琳說要和自己交換通行證之後,那守衛才朝這邊過來的!
可眼下情況緊急,他根本來不及去思索更多原因。
若聽那守衛的話,現在立刻離開,他還有活命的機會——不離開,隻怕真如那個獵殺者說的一樣,會死在這裡!
兩名守衛幾步跨到劉勇身前,眼神凶惡地打量著他。
當看到他像抱著什麼東西的怪異姿勢後,眼中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又被那把匕首吸引走了注意力。
為首的守衛,粗壯的胳膊猛地一揮,惡聲惡氣地說道:“把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我留你一命,然後滾出這裡,彆妄想進城!”
說著,他身後另一名身量較矮的守衛,胯步向前,手中長槍直指劉勇。
劉勇的臉色更加慘白如霜,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此時還能保證身體站立與清醒,已經遠非常人。
可離開這裡,他和甜甜絕對會死!
眼瞅著情況陷入僵局,就在劉勇幾乎快要放棄的時候,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倏地從隊伍後方響起。
“我怎麼不知,這地下城的守衛,何時有這麼大的權利,敢當眾索要居民的財物,還要把人趕出去!”
這道聲音不高,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刃,緊貼著在場眾人的耳廓劃過,凍得人打顫。
城門守衛與排隊人群齊齊朝聲音來處望去。
隻見一個身姿挺拔、氣質冷峻的年輕男子朝這邊緩緩走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裝,腳上踩著一雙黑皮靴,有著一頭微長卻梳地十分利落的短髮,眉如峰,眸似寒霜,麵若白玉——正是錢進。
可惜林曉不在這裡,不然這養眼的一幕,她肯定看得目瞪口呆、口水直流,哪怕在她心裡,錢進不那麼直,也阻擋不了她欣賞美色的決心。
看到來人他們並不認識,穿著也並不顯貴,一看也不像高等居民,為首那名守衛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但他卻並未蠢到開口就罵。
畢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的人,即使不是上麵的大人物,那也多少有點背景,因此,他隻是冷聲質問道:
“你是什麼人?哪層來的?”
錢進聞言,腳步頓了頓,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緊,麵上卻看不出半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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