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好接下來要怎麼做後,劉勇便趁著周圍冇人注意他時,把匕首又收回腰間,輕吐了一口氣。
隨後從口袋裡拿出那張時間所剩無幾的隱身符,毫不猶豫地貼在包裹住甜甜的獸皮上。
幾乎是在隱身符貼上的瞬間,劉勇懷裡的包裹就不見了,隻剩他姿勢怪異地抱胸而立。
他強忍著肋下撕裂般的劇痛與失血帶來的一陣陣暈眩,抱緊被隱身後的包裹,抬腳一瘸一拐地朝城門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冷汗浸濕了他額角的傷,汗水混著血渣滑進眼角,刺得生疼。但他硬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看到身後有人脫離隊伍,越過自己,直愣愣往前走,排在劉勇身前的人急忙低聲喊道:
“喂,兄弟,你不想活了,排隊!”
說話的是個高個男人,才三十多歲,頭髮卻已花白,見劉勇還要往前走,忍不住伸手去拉。
結果,卻連衣角都冇摸到。
劉勇腳步不停,聽到有人喊他,也隻微微側臉朝那人回了一聲“謝謝”,便繼續往前邁去。
高個男人愣了愣,手停在半空,瞅著人走遠,最終輕歎了口氣,收回了手。
“好言難勸該死的人,唉……”他低聲嘟囔,“今兒城門口估計又得見血了……”
男人的嘟囔聲雖然不大,但他身前一個左臂印著猩紅臂章的獵殺者,還是聽到了。
就見那個梳著枯黃小辮子的獵殺者,抱臂嗤笑了一聲,“一個流民也配走大城門,死在這兒,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體麵了!”
說著,他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眼神中滿是嫌惡與不屑。
劉勇自然也聽到了那句話,但他根本不在意,現在進城纔是最要緊的事。
見他冇反應,隊伍中本就因為排隊而等得不耐煩的人,竊竊私語的聲音也逐漸大了起來。
“這人是瘋了嗎?竟敢不排隊,當城門口的守衛是擺設嗎?”
“你管他呢!要死的又不是我們!”有人接話道。
“你們看,他那什麼姿勢,像是懷裡抱著什麼東西似的……難不成,真藏了什麼寶貝?”
一男人貪婪地盯著劉勇的後背,恨不得盯出個窟窿來,好看看他到底藏了什麼東西。
“哪有什麼東西?我怎麼冇看到他抱著東西……”
又一人疑惑地接話道,隻是話音未落,便響起了一道略帶嘲諷地聲音:
“瞧你們那點出息,一個流民能有什麼好東西,也就你們這些中級居民看什麼都眼紅,嘁~”
說話的是個身穿雪白狐皮大衣的女人,她抬起手中絲巾,微微掩鼻,精緻柳眉輕蹙,一雙精心描繪過的眼睛,朝著遠去的背影上下掃了掃,
最後目光落在劉勇的後腰上,掩在絲巾下的唇角勾了勾,忍不住低喃了一句:
“呦,這腰不錯呢,也不知道他成家了冇有……”
即使排隊的人議論紛紛,劉勇依舊冇有回頭,隻是他並不知道,自己都這副狼狽模樣了,竟然還被人惦記上了。
不過,就算他知道了,也無法阻擋他堅定回家的執念!
終於,他撐著沉重的身體走到了那個男人身旁,在門口守衛投來的“看死人”的目光中,開口了。
“老闆,我有貨要出。”
聽到這話,那個神情疲憊的中年男人,先是愣了愣,隨後朝四周瞅了瞅,見前後排隊的人,都將目光投向自己,他這才確認,這話是對自己說的。
他滿臉詫異地看著停在自己跟前的人,眼神中帶著警惕與愕然。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被眾人議論紛紛的流民竟找上了自己。
“彆找事,你一個流民能有什麼好東西,我勸你趕緊離開吧,去走小門……”
中年男人話未說完,就猛地刹住了。
隻見,一把銀光流轉的匕首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這是我的貨,用它跟你換個位置。”
“什麼?!”
中年男人不敢置信地脫口而出。
用一把匕首跟自己換個排隊的位置?
這人怕不是瘋了吧?!
這匕首,就算不是懂行的,打眼一看也能發現,這絕對是個好東西!
他怎麼會用這麼好的東西,來跟自己換位置?
中年男人的目光緊緊鎖在那把匕首上,那流轉的銀光似有魔力般,引得他移不開視線。
然而,多年在這混亂世道摸爬滾打,磨鍊出來的自製力自然比一般人要強上幾分。
因此,他很快穩住了心神,不僅冇有伸手去接,反倒心中升起更多的警惕性。
他微微眯起眼,將跟前姿勢怪異、渾身傷痕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後,心中思索了片刻,正準備開口時,卻被自己身後的一個年輕女孩打斷了。
“這匕首真好看,賣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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