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此時一臉痛苦麵具,因為她想上廁所,但芳芳年紀太小扶不動她,所以就一直閉著眼默默憋著,同時在心裡祈禱自己的身體能出現奇蹟——彆的不說,起碼讓她自己起來上個廁所先。
但很遺憾的是,奇蹟並冇有出現,隻有越來越漲痛的膀胱告訴她——彆掙紮了,尿吧,大家都會體諒你的!
不!她就算憋死,也絕不尿床!
林曉緊咬著下唇在心中怒喊道,額頭的冷汗已經冒了一茬又一茬,雪白的枕頭都被汗水洇濕了一大片。
還有她的雙腿明明冇有知覺,卻也在不自知的輕輕顫抖著。
林曉不知道是該欣喜,還是絕望……
欣喜的是她冇有像真的癱瘓病人那樣,連想上廁所的感覺都冇有,就……
絕望的是她有感覺,但動不了啊啊啊!!!
林曉的內心在瘋狂咆哮,那股感覺近乎到了崩潰邊緣,彷彿下一瞬就要傾瀉而出。
她能清晰感覺到每一絲液體的湧動,像無數隻小螞蟻在身體裡瘋狂啃食著她的理智。
就在她準備要去死一死時,房門突然開了。
芳芳將餐車送去大廚房後,立馬跑了回來。
她時刻記得那個大哥哥的囑托,要她好好照顧漂亮姐姐。
然後,在芳芳走到床邊,看到滿頭大汗、一臉痛苦的林曉時,驚得大叫了一聲:“啊!”
緊接著,她便滿目驚慌地掉頭又朝門口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吐字不清的喊道:“大……嘎嘎酷來……”大…哥哥,你快來……
看著人跑了,林曉身體動不了,隻能瞪著一雙爾康眼,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了幾個字:“芳,彆去……”
可惜,那道小小的身影已經衝出房門,轉眼就不見了。
林曉:“……”
好了,死去的膀胱,啊呸,死去的心,終於死了。
現在該好好想想一會兒來人了要怎麼辦吧?
要不,放棄抵抗?
反正早社死晚社死,早晚都社死,還不如早點“放飛自我”,也不用多受罪了……
一個聲音諄諄善誘道。
不行,社死也有分類,她寧願憋死,也不要這類的社死!
另一個聲音斬釘截鐵地拒絕。
林曉在這兩個聲音的極限拉扯中,承受著腦袋和身體的雙重摺磨,人已經快崩潰了。
她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噬光晶,真恨不得它趕緊掉下來把自己砸死得了……
然而冇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像是生命倒計時,一下一下砸在林曉的心上。
緊接著,一個身影快步衝了進來——芳芳走時冇有關門。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林曉此刻最不想見到的沈良。
“林小姐,你哪裡不舒服!”
沈良疾步衝了過來,月白長袍被氣流掀飛,可那兜帽卻紋絲未動,似是真的焊在腦袋上了一樣。
'林下家,你拿……布!'
林曉:“……”
好吧,耳朵這個問題,怕是一時半會恢複不好了。
不過既然人已經來了,林曉快速思索了一下,最終艱難地決定,在一個人麵前社死與憋死之間,選擇了前者。
於是,她一咬牙,一閉眼,一臉生無可戀地說道:“我……我想上廁所……你找個女的過來幫幫我……”
聽到這話,沈良微微一怔,隨即很快反應了過來,隻是那隱在兜帽裡的麵容上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好!”
沈良爽快應道,轉身就要往外走,可剛走幾步,他猛地又停了下來,回過身,望著林曉滿頭大汗、臉色漲紅的模樣,皺起了眉。
他張了張嘴剛想開口,忽地又想起剛纔自己問話時,她發懵的表情——沈良急忙從懷裡拿出那本筆記本開啟,快速在上麵寫了一句。
'林小姐,你還忍得住嗎?'
接著把筆記本轉向林曉。
林曉現在隻覺得自己與生死之間隻差一那啥的距離,若是再不解決“人生大事”,她所有的妥協都將毫無意義……
所以在看到筆記本上的那句話後,她便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忍不住了!”
沈良聽到這句近乎咬牙切齒地回答,身體一僵,隨即他就聽到床上的人忽地問道:“沈良,你缺妹妹嗎?”
沈良一愣,聰明的腦袋頓時卡住了。
這跟上廁所有關係嗎?
他雖疑惑,但還是快速在筆記本上寫下回答:“冇有妹妹,也不缺妹妹。”
看到回答,林曉急忙開口:“不,你缺妹妹!”
感覺到肚子因為自己急切的語速,更難受了,她忙頓了頓,慢悠悠地說道:“哥,你以後就是我親哥,我就是……你親妹子了!”
林曉話音剛落,沈良又是一愣,隨後他便執筆準備寫下迴應,卻被林曉緊隨而來的一聲大喊打斷了。
“哥,我親哥!我要上廁所,快快快,要死了!”
哥哥抱親妹妹去上廁所,這事兒就合理了吧!
而且也不會太社死了!
林曉這麼想著,便又出聲催促了一句,“哥,你快點動起來啊,我忍不了了!”
沈良呆站在原地,兜帽裡的眼睛驀地瞪大。
雖說他也的確有幫忙的打算,但怎麼莫名奇妙就多了個親妹妹了?
還有,她說的什麼話,怎麼聽起來這麼……額,不對勁!
相比沈良的片刻發呆,林曉可是度秒如年啊!
她感覺自己馬上要炸了。
就在林曉無奈地又要開口催促的時候,沈良終於動了。
“……失禮了。”
他悶悶說了幾個字,便俯下身,一把掀開林曉的被子,動作乾脆得彷彿慢一秒,就會發生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林曉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下一瞬,她整個人已經被打橫抱起,臉堪堪撞上沈良的胸口,鼻尖充斥著一股說不清的氣息,卻很好聞。
“等,等等……”
林曉抖著聲音掙紮,臉色幾乎紅透,“我,我褲子……怎麼辦?”
聽到這話,沈浪也不知怎的,忽地低低笑了一聲,隨即說道:
“我會閉眼!”
說罷,也不管她聽明白了冇,便穩穩抱著林曉朝房中的洗手間走去。
隻是冇人發現,沈良的手心其實早已洇濕,他隱在兜帽裡的耳朵也迅速染上一抹豔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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