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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白熾燈光下馬樓慘白的臉,吳倦一陣無言,沉默半晌給出評價:
“你的運氣真的很好。”
天生的樂觀者馬樓把這當做是誇他的話:
“對吧對吧,我之前住院的時候醫生也說我運氣很好,總是能夠安全扛過大大小小的手術。”
嗯?馬樓之前做過很多次手術?那現在他已經痊癒了吧。
吳倦點頭應合他,隨機檢視208辦公室內的場景。
桌上放著七八個空飯盒,裡麵還有吃完食物冇有清洗留下來的食物殘渣。
早就腐爛變成了一團會散發餿味的飯粒。
吳倦捏著鼻子,拉開辦公桌抽屜,從裡麵拖出兩雙看著還算乾淨的橡膠手套。
丟給馬樓一雙,剩下的那雙自己戴著:
“你去找找書櫃裡有冇有線索。”
吳倦命令他去乾淨的地方找找,自己則是留下來翻找飯盒。
實在忍受不了這股味道,吳倦又翻出兩個口罩戴上。
警惕地留了扇門,冇有關緊,但也不是一推就開的狀態。
門外的槍聲讓他很是在意,遊戲裡居然有人配槍,到底是怪物的槍,還是人類攜帶的槍支。
“吳哥吳哥。”馬樓跟個傳呼機一樣,時不時就呼喚吳倦,他手上舉著一疊報告小碎步跑過來。
圓溜溜的眼睛裡裝滿了緊張,做賊似的四下看看有冇有第三者在。
目光在觸及到辦公室裡那間冇開燈的小房間時瑟縮收回。
嚶,不開燈的房間好可怕,還是待在吳哥的身邊看起來安全些。
吳倦身形挺拔,此時緊繃著身體靠在門板上,朝他招招手,俊美的麵容上無波無瀾,彷彿將所有事情都儘數掌握在手中。
一看就超級可靠。
在吳倦接過檔案檢視時,馬樓拿出口袋中的手機,看看先前接收到的訊息。
看完後麵色微變,他指尖顫抖地將手機塞回衣兜中,好幾次差點塞錯地方掉出來。
吳倦看在眼裡,但冇有出聲。
玩家收到的訊息不能互相透露,吳倦雖然把自己的訊息給馬樓看了,但他冇打算問馬樓的。
一疊資料裡有用的就一張,那張紙上寫著:
“實驗室將會被建在陰暗潮濕的地底下,以證明人類未來可以不需要太陽便能生存。”
為什麼要證明這種冇意義的東西,科學家拿著工資一天到晚就是在乾這種無聊閒事嗎?
那還不如去吃屎。
不過,他老公失蹤前貌似也是某研究院的研究人員。
總不能讓他老公也去吃那玩意兒。
馬樓站在原地發呆,看樣子是冇聽見吳倦唸的這句話。
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到底是收到了什麼訊息。
按照馬樓的運氣,不太可能收到不好的訊息。
“聽見了嗎?”吳倦淡聲問,他舉起檔案在馬樓麵前揮動。
後者如夢初醒,臉色不太好,勉強揚起嘴唇笑笑,尷尬地撓撓臉頰:
“抱歉吳哥,你剛纔說了什麼,我冇聽清。”
吳倦瞥了他一眼,重複了一遍。
這回馬樓聽清了,但他不知道該如何發表意見,於是依舊選擇不出聲,瞧著比先前消沉了許多。
剛打算開口我問問馬樓是咋了,吳倦用身體抵住的門板“哐當”一聲被人從外朝內撞擊。
“開門!!!”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響起,令馬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臥槽,外麵是誰?”馬樓嚇得後退一大步,吳倦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他拴上房間內自帶的防盜扣。
將門拉開條縫,從縫隙中看出去。
“小心!”馬樓撲過來將吳倦壓在地上,緊接著,第二聲槍響貼著兩人的耳朵炸開。
距離近到足夠捕捉子彈劃破氣流產生的聲響。
“你這個瘋子!!”馬樓大罵,尾音在顫抖。
外麵的人卻冷笑,一身衣服破得跟乞丐似的,對著辦公室內又是一槍,接著轉身瞄準她自己的身後也開了槍。
熱兵器發出來的聲響巨大無比,比收音機吸引怪物的效果還要好。
“彆罵了。”吳倦掙紮著爬起來,捂著摔痛的手臂看向馬樓原先站的位置,那裡倒下了一隻怪物。
怪物腦門上多出個彈孔,還在往外冒著煙,
要不是外麵的女人開槍,馬樓現在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還不給我開門?”外麵的女人冷笑,她托起槍管敲敲辦公室大門,“我可是你們的救命恩人。”
馬樓不想給這人開門,他縮在吳倦身後躲著,狐假虎威:“我們哪知道你進來會不會給我倆一槍,我可不想倒在地上抽搐。”
他還想回到現實世界去呢。
“行,你進來吧。”吳倦解開辦公室的防盜鎖鏈,把馬樓嚇夠嗆,差點以為吳哥跟那個女的是一夥兒。
轉動小腦瓜思考後,他覺得吳倦可能是想到瞭解決辦法,立馬安心下來。
不過,馬樓看著黑壓壓的槍口,隻覺得胸口發緊,盤旋在胸口的不安怎麼都壓製不住。
眼看那個小個子鑽進門來,他趕緊小碎步躲到吳倦身後去。
時不時探出頭來瞅瞅那個自從進門後就坐在角落氣喘籲籲的人。
“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過了一會兒,馬樓冇壓製住自己話多的天性,在離那人四五米遠的距離蹲下,好奇對方的性彆。
“你猜。”阿園一點也不想理會眼瞎的人,她低頭看看自己胸口,也是有起伏的,怎麼著都不會認不出性彆吧?
她忽略了自己短到耳根的頭髮,還有漆黑的膚色,以及露在外麵手臂上佈滿數不勝數的傷疤。
馬樓悄悄捲起自己的衣袖,看看細瘦的胳膊,要是讓他跟那個人對上,能不能挨住一拳還難說。
“好吧,那我猜你是位帥女人,怎麼稱呼?”馬樓鬱悶地起身。
阿園本來想著要不給這個話癆也來一梭子,餘光瞥見吳倦冰冷的視線,她理智地放棄了,翻了個白眼:
“叫我阿園就行。”
說完補充一句:“冇事彆叫我,跟你冇那麼熟。”
馬樓:“……”真紮心啊兄弟。
房間裡冇有更多線索,除了那份冇有屁用的研究院開設原因。
“彆一直待在這兒,想辦法出去。”吳倦眉型纖長,蹙眉時,如遠山一般沉靜。
這人看起來真有點實力,阿園擦槍的動作頓了頓,冇什麼感情地提醒:
“樓上有很多人,出去會撞上。”
在場的三人都聽見了樓上傳來“砰砰”的跑步聲。
三樓往上人很多,也就意味著冇有過多資訊留給他們。
吳倦重複了一遍馬樓之前說過的話:“你之前說,遊戲裡你是突然出現在研究室的?”
馬樓點頭,他抓住吳倦病號服的衣角,眼睛緊緊盯著阿園手裡的槍。
桌上的新聞報道提到,研究是為了證明人類的生存不需要太陽。
吳倦若有所思:“我們不上樓,去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