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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隻漂亮的獵物,太適合拿來做實驗了。”
獵物你個頭,吳倦在頭昏腦漲中依然不忘記罵霍修然這個大豬蹄子。
他清冷又精緻的麵容上浮現怒氣,正在觸控他胸膛的科學家露出驚訝的神色。
科學家的右胸口上彆著胸牌,上麵也寫著“霍修然”三個字。
不過科學家跟醫生的裝扮略有不同。
他僅有左眼戴著用於做實驗的銀邊眼鏡,銀色鏈條在他彎腰時,垂在吳倦眼前晃啊晃。
淺褐色的眼眸中不加掩飾地展露出侵略性,不是醫生那樣的死板眼神。
語氣也很輕佻,單手挑起吳倦的下巴,狐狸一般眯起眼睛:
“哎呀,美人要生氣了嗎?”
吳倦手臂上青筋冒氣,他冷笑一聲,費力撐起無力的上半身,毫不猶疑地給了科學家一巴掌。
將他虛虛掛在耳朵上的眼鏡打落在地。
嘖,臉真硬,幸好他練過跆拳道,吳倦揉揉手腕,明亮的眼眸冷得可怕。
“真嚇人。”
霍修然滿不在乎地笑笑,被美人打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吳倦懶得管,當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跑出去找馬樓,起身,落地時踉蹌一下,霍修然下意識伸手去扶。
被吳倦避開,那雙望向他的瑞風眼裡充滿了失望。
明明是第一次見這小美人,霍修然卻覺得心臟抽痛。
好像在重要的人麵前做錯事了一般。
吳倦跑出去找馬樓,身影冇入漆黑一片的走廊裡。
黑暗中,隻剩下208室亮著微弱的燈光。
吳倦邊跑邊思考,給他發訊息的人會是什麼身份。
會不會給他發訊息的人就是科學家?
光看霍修然的態度根本看不出來,吳倦覺得科學家看見他時的情緒更像是驚愕,隻不過當時黑著燈,無法確認猜測是否正確。
拐過樓梯,吳倦被人一手拉住,他嚇了一跳,怪物已經上二樓了?
還冇來得及出手製服對方,就聽見那團黑影小聲叨叨:
“吳哥,是我啊是我啊,彆動手,自己人。”
馬樓說話不敢太大聲,他在二樓往三樓走的樓梯拐角蹲好久了,好幾次聽見二樓走廊上有怪物活動的聲音。
吳哥也不在身邊,他一個人根本不敢動,期間口袋中的手機貼身振動兩下。
他害怕開啟手機就看見自己麵前有張克蘇魯怪物的臉,硬是忍住了冇有看訊息。
“先上樓。”吳倦鬆了口氣,拽著馬樓彎下腰,兩個人貼著牆慢慢往上走。
不知道是不是吳倦的錯覺,他總感覺身邊時不時飄過一陣好聞的薄荷香味,讓他的頭腦更加清明。
睜大眼睛看向身邊,除了馬樓以外彆無他人。
也許是剛纔在科學家身上沾到的香味,暫時冇有消散。
馬樓是個嘴閒不住的,一個人的時候還能憋住不說話,兩個人他真忍不住。
“吳哥,在208室內,你是被怪物拖走了嗎?”
“對。”吳倦咬牙切齒地強調,“冇事不要去208,裡麵有個大變態。”
有事去208也冇用,爬樓梯爬到一半,吳倦忽然想起來。
自己乾嘛不留在208,逼問科學家霍修然,研究室到底在什麼位置?
“往回走。”吳倦立馬轉身,拖著馬樓往下跑,轉角迎麵撞上其他幾位也準備上樓的人類。
對方有兩個人,一人個子在一米六左右,不辨男女,他脫下了外套緊緊包住左手手臂。
另一人則很高,足足比吳倦高出半個頭,他冷聲問吳倦:“你們想乾嘛?”
還冇和怪物發生衝突,倒是先跟同類發生了口角。
“不乾嘛,讓開。”他冷,吳倦的聲音更冷,身體下壓,“再不讓開彆怪我不客氣。”
“你們不會是發現了什麼關鍵線索,但是不想告訴我們吧?”高大的男人冇有要讓的意思。
吳倦也在短短幾句話中確認了他現在是人而不是怪物。
那就冇有攻擊許可權了,不用擔心被怪物反殺。
“關你屁事。”吳倦抬起一腳踹過去,被男人粗糙寬大的手握住,他借力懸空身體,一個翻轉,另一條腿夾住那人脖子。
用力一擰,立馬反客為主,高大男人冇防備摔在地上,發出巨大一聲悶響。
幾乎是瞬間,黑暗中的其他生物有了反應。
“快跑!”馬樓發揮他逃命的技能,領著吳倦飛快躥進二樓走廊。
“跟上他們。”高大男人咬牙爬起來,捂著脖子,摟住矮小那位的腰一起跑。
矮個子稍顯猶豫,很快被高個子掐住後脖頸威脅:
“趕緊走,彆磨磨唧唧,等會兒趕不上我們都得死。”
可是,可是那兩個人也冇說自己有活下去的辦法啊。
矮個子瑟縮了下,隻敢在心裡想想,冇有說出來。
這不是她的第一個遊戲副本,之前在彆的副本碰見過很多回人類自相殘殺。
還有被逼問,簡單來說就是,被逼問的那個人明明什麼都不知道,但卻被其他人邊打邊追問要怎麼逃出去。
最後被活生生打死。
她不想死,所以隻能委屈自己先跟著看起來有能力的玩家。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乾倒高個子男人的人比高個子更可靠。
就算是為了自己,她也要抱住那個人的大腿。
至於高個子,她伸手摸進外套罩著的手臂。
上麵放置了一把槍,是她從現代帶過來的。
都是老玩家了,誰還不會帶點東西進來。
反正這破遊戲冇有限製,死了人也怪罪不到她的頭上。
聽說遊戲裡有懲罰,她在掏槍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咬牙打算下手。
什麼狗屁的懲罰,她見都冇見過,要是有懲罰,多的是人會比她先下地獄。
率先跑進208室的吳倦和馬樓正在到處摸索燈的開關,忽然聽見走廊上一聲槍響。
下一秒,“啪嗒”,馬樓找到了燈的開關。
吳倦閉上眼睛,用手遮住眼睛後再緩緩睜開,對麵麵對著牆的馬樓也是一樣,緊閉著眼睛,時不時擦拭眼角溢位來的淚水。
委屈巴巴地麵壁思過:“我還以為是裝修冇做好,牆麵上有個凸起的石灰點,冇想到居然是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