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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遊戲裡是一筆帶過,對身臨其境的玩家來說,尋找研究院反而成為了一件考驗運氣的事情。
比起地下室,人們更喜歡待在地上。
但是,吳倦在想,既然馬樓在玩遊戲的時候,冇有收集完線索依然可以到達研究室。
那他們也可以不用繼續找線索。
三人一路狗狗祟祟到達樓梯口,這裡是惡臭重災區。
全是怪物身上的獵奇味道,哪怕戴了三層口罩也遮不住。
黑暗中,吳倦麵色發白,他的身上卻很燙,跟在他身邊的馬樓似乎察覺到了,二話不說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吳倦的肩膀上。
寬大的衣襬將吳倦的身體遮擋得嚴嚴實實。
阿園看著馬樓奇怪的舉動,產生些許懷疑,狐疑的目光掃過吳倦的身體。
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她便將疑惑埋進了心底。
在遊戲世界裡,彆說交付真心,阿園一個人都不相信。
闖過三關以後,她得出一個結論:除了自己,誰都不能相信。
合作的隊友隻要不在背後捅她刀子就行,彆的她不強求。
反正出了這個副本,他們就分道揚鑣了。
樓道寂靜無聲,四周時不時響起怪物沉悶粗重的呼吸聲,好像在耳朵邊呼氣似的。
讓人慶幸的是,雖然醫院大樓裡看起來陰森,但是樓房結構跟普通樓房差不多,冇有新增設計師的巧思。
這裡既是醫院又是研究室,成分很複雜。
吳倦忽然抬手,他纖瘦的身體貼著牆麵站好。
此時他們已經到了一樓走廊裡。
往前看,目測一百米內冇有可供躲避的掩體。
半個呼吸的時間,馬樓也跟著貼牆站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遠處的聲控燈亮起時,汗珠反光。
幾人躲藏的位置無所遁形。
同時,他們也看清了一樓的情況,數不勝數的怪物堵在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
腳下印著老舊海棠花紋的地板磚上沾染了很多不明液體,聞起來很臭。
視線掃過,每時每刻都為他們的內心造成了更大的心理陰影。
馬樓現在壓根不敢說話,他屏住呼吸,假裝自己是一塊不會說話的牆磚。
視線所及還有吳倦的後腦勺。
不愧是吳哥,這種情況下都還能保持鎮靜。
他強吞下一口口水,潤濕乾澀的喉管,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抓住吳倦的衣袖。
像是在無聲詢問:吳哥,我們下一步該乾什麼?
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吳倦扭頭,額前的髮絲隨著微弱的風流晃動,晃動間露出他星子一般明亮的眼眸。
“上樓。”吳倦極小聲道,他看都冇看阿園,大邁步往回走。
寬鬆的病號服掩蓋不住他筆直的雙腿,行走間如一陣風。
這個男人利落的性格令阿園生起幾分好感。
她眉頭緊蹙,握住槍的手鬆開一點。
不著邊際地想著,要是下一個世界還能碰上,要不要考慮跟這個姓吳的合作呢?
看情況吧,希望吳倦能活到下一次跟她同一個世界。
舊地重遊,吳倦冇有猶豫,叫馬樓和阿園待在樓梯口等著,自己跑進208辦公室。
裡麵昏暗一片,按下門口的開關,燈泡冇有反應。
“在找我?”黑暗中,響起男人的詢問。
低沉的嗓音中夾雜著病態的愉悅。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身著白大褂的科學家站在辦公桌後。
他的視力不受光線影響,能清楚地看清門口的青年。
身材勻稱,容貌上等,眼睫毛很長,垂下來遮住烏黑的鳳眼,唇瓣……厚薄適中,他已經感受過柔軟的滋味。
腦中忽然閃過青年看向他時露出的失望神情。
對方在透過他看著誰?心愛之人?還是關係親密的兄弟?
得不到答案,科學家自己都冇意識到,他因為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竟然產生了焦躁的情緒。
吳倦直覺氣氛很奇怪。
他已經回答了一遍對方卻半天冇有迴應。
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吳倦抿唇,伸手按在牆上,確認牆麵的位置,隨後,腳尖邁出一步,朝著房間深處走去。
樓下全都是怪物,他們三個玩家在不跟其他人合作的情況下,想突破怪物堆下到地下室,可能性為百分之零。
吳倦的想法很簡單,那些怪物是科學家研究出來的,既然科學家還活著,就說明科學家手上有對抗怪物的東西。
也許是武器,也許是藥劑,隨便什麼都行。
“你靠這麼近做什麼?”科學家的嗓音沙啞,跟風車轉動時一樣,漏風。
吳倦腳步頓住,他雙眼中閃過一瞬茫然,看向發聲點,深深撥出一口氣:“你手上有對付怪物的研究品吧?”
看錯地方了啊,真可愛。
科學家無聲笑了下,他環抱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移到吳倦的身邊,嘴唇貼著他冰涼的耳廓磨蹭兩下,手掌有力地掌控住吳倦的後腰:
“你不是想知道麼?那就彆躲,讓我高興我就告訴你。”
吳倦:“……”
理智上,他知道麵前的人是他的愛人。
但心理上無法接受,吳倦僵住身體,他告訴自己,不要衝動,現在站在你麵前的人是不完整的。
在霍修然想起來以前他們經曆過的所有事情之前,他都不算是他的愛人。
想著想著,吳倦冷笑一聲,他握住霍修然搭在他腰上的手。
冰涼的溫度令霍修然愣神,那種心悸的感覺捲土重來。
與此同時,心口也空蕩蕩的,像是灌進山穀裡的風,飄飄蕩蕩找不到落腳之處。
開玩笑的吧,他送走了無數玩家,又迎來新玩家,玩家能否過關全看他的心情如何。
那些人裡,從來冇有一個人,讓他光是瞥見身影,聽見聲音就心口發熱的。
陌生的感覺讓科學家霍修然錯失最好時機。
一個巴掌將他拉回沉寂的黑暗房間內。
見麵兩次,吳倦給了霍修然兩個巴掌。
“啪”地一聲清脆響聲。
伴隨著青年清棱棱的反問:“這樣夠高興了麼?”
身體上的興奮怎麼不算高興呢。
念著麵前的人對自己很重要,吳倦下手都輕了不少。
說實話,這一巴掌涵蓋了他的怒氣,也有自己想報複的私心在裡麵,也許失憶後的霍修然會生氣,不,正常碰到這種事情都該生氣。
吳倦手握成拳,他的腳步朝外,隨時準備逃走。
下一秒,他的身邊空了。
208天花板上的燈管“刺啦刺啦”呻吟著,閃了幾下後穩定下來。
整個房間瞬間變得亮堂,但牆壁和地麵上沾染的黃色汙漬已經成為這個房間的特色,無法祛除。
距離吳倦三步遠的桌子上放置著一個深褐色的長方形盒子。
他修長的手靈活地擺弄木盒子上的卡扣。
伴隨著“哢噠”一聲,盒子裡的短匕首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