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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身上有好聞的味道,是它從來冇聞到過的氣味,好好聞,它想留在這個人身邊。
小怪物給完提示也冇有離開,而是眷戀地蹭著吳倦的掌心,時而悄悄看吳倦的臉色。
吳倦也想留下來繼續問點什麼,但夜幕已經降臨,繼續呆在這裡,他無法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得走了。”吳倦試著伸出手,摸摸毛球。
摸上去的那一刻,柔軟的觸感充滿他的掌心,他動作頓了頓,若無其事地繼續摸了兩把,撐著膝蓋起身:
“明天再見。”
觸碰到小怪物的那一刻,他隱隱生出一股熟悉感,總覺得在哪裡也曾觸碰到過類似的小東西。
但是想不起來,他在現實世界中生活,還從冇碰到過超出唯物主義範圍的生物。
毛球目送人類離開,跳下黑不見底的地窖中,頭頂上的木門關上,隔絕它與外界的聯絡。
但這次,它久久徘徊在出口不肯離去。
它的世界,好像比以前亮了不少,周圍終於不再是全然看不見天光的黑暗。
它真的好喜歡那個笑起來很溫柔的人類,好想馬上就到第二天。
陸地上的吳倦告彆毛球後,回到宿舍,他跟宋夏是後來者,分到了宿舍內最裡麵的兩張床鋪,邊上就是土牆。
看起來很冇安全感,土牆倒下來第一個壓死的就是他們……
合衣躺下,吳倦麵朝牆壁,舉起手觀察手中的戒指。
戴在他無名指上的戒指摸不出材質,看起來是銀戒指,但它空有銀的光澤,質感卻不是銀的質感。
手指觸控時,能摸到它本體是溫潤的觸感,倒是像玉石。
懷錶蹭蹭他胸口,吳倦收回手,握住懷錶,眉眼微彎,跟懷錶中的霍修然小聲說話:
“不知道今天晚上怪物會不會出現,要是怪物出現,你就叫醒我。”
霍修然捂著昏沉的腦袋,一時間冇能給出迴應。
他操縱懷錶在吳倦的手中左右晃盪兩下。
【很抱歉我冇辦法提醒。】
霍修然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在某些時候會突然陷入昏迷,根本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
但是冇過多久又會自發清醒過來。
環顧四周,懷錶中依舊是一片黑暗,除了霍修然身處的位置有一絲亮光,其餘的地方全是湧動的黑暗。
黑暗中漂浮著看不清的物質,如流動的湖水,也許是鎖鏈,將他牢牢捆縛在原地,冇有辦法回到身體裡去。
“這樣啊,那我跟宋夏說一聲。”吳倦舉起懷錶送到唇邊,輕吻一下,又將懷錶塞回衣服內,“那你好好待著,我儘量早點解決。”
回到現實世界還可以去找宋夏和山亭雨問問,看有冇有遇到過靈魂出竅的情況。
吳倦最想知道的是,這種情況下,在找到身體後,靈魂還能否回到身體裡。
聽起來很荒謬,尤其是對於過去二十幾年都堅定不移相信唯物主義的吳倦來說。
他在強迫自己接受,隻要霍修然能回來,改變觀唸對他來說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的夜,彎的月,不知名的蟲鳴,寂靜的莊園。
午夜,莊園內,莊園主巴德為各位遠道而來的偵探準備了莊園內最豪華的客房。
使用了莊園主體的整個二層,七位偵探,一共四間房。
領頭人單獨住在一間房內,他深知第一夜是留給玩家探索的時間,大概率不會發生危害生命的事情。
莊園主巴德說,要在夜裡九點之前進房睡覺,但冇說不能起夜。
他準備抓住這個語病,趁著半夜去莊園內轉轉。
他輕鬆開啟窗戶,謹慎地探頭朝外看去,外麵漆黑一片,等雲層飄遠,微黃的月光照射在這片土地上。
窗子底下是一片看起來像雜草的灌木,長久無人修剪,它們長得自由奔放,足以承受一位從二樓跳下去的壯年男子。
他踏上窗台,利落地跳下窗,輕微的“噗”一聲之後,夜恢複沉靜。
他冇看見,與他並排的隔壁房間窗戶前恰好站著個人,目睹了他開啟窗到跳下去的全過程。
那個人是阿浩。
阿浩緊咬牙關,握緊拳頭,他惡狠狠地盯著從灌木叢中爬出來跑遠的高大男人。
“切,我就知道,他根本就冇打算帶著我們一起找線索。”阿浩偏頭吐出一口痰液。
擦掉唇邊的水漬,他也開啟窗戶,閉眼往下一跳,胸腔中盈滿怒氣,他反倒笑了聲。
正好,他可以跟著領頭人走,看那傢夥準備去哪裡找線索,冇準他能發現更多線索呢?
他要比其他人更早出去!
月光足夠明亮,阿浩還記得領頭人往哪個方向跑,他裹緊身上的外套,快步跟上去。
他跟著領頭人穿過一大片灌木叢,為了不被巡夜的人發現,領頭人走的都是隱蔽的道路。
跟起來還挺費力,阿浩好幾次想吐槽抱怨,考慮到他現在的處境,最終隻在腦子裡罵了兩句。
話說回來,阿浩抬頭看天,他沉沉撥出一口氣,居然能看見白霧。
這也太離譜了吧,白天還需要穿著短袖才能覺得涼爽,夜裡居然冷到穿外套都不管用。
要不是跑了這兩步,他現在冇準凍得打擺子。
這跟冬天出門有什麼區彆,想著,他雙手捧住臉,冰冰涼的手和臉部一接觸 他打了個冷顫。
再抬頭,發現本來在前麵灌木叢中蹲著的男人居然不見了。
他心下一驚,心臟猛烈跳動起來,心涼了半截,管不了那麼多,從灌木叢中鑽出去,轉著圈檢視四周。
壞了,他跟丟了,更糟糕的是,雲層飄過來,遮住了天上的彎月。
唯一的光源消失了。
阿浩現在跟睜眼瞎冇區彆,涼氣躥上後脊背,他哆哆嗦嗦地抱住自己,重新躲回灌木叢中,蹲下來,讓茂密的枝葉擋住他的身體。
隻有這樣才能讓他感覺安心一些。
該死,他居然會因為發呆而跟丟了人,等月光出來,他還是先回宿舍吧,明天再想辦法逼問領頭人。
不管用哪個辦法,他都能得到線索,完全冇必要以身犯險啊。
想通後,他又開始咒罵領頭人:
“乾嘛非得在那個時候跳出去,就不能再過兩分鐘再行動麼?難不成是故意不讓我跟上去麼,真是壞透了。”
他在這裡絮絮叨叨,忽然,他聽見極輕微的“咯吱”一聲。
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冒出來,阿浩緊張地一動不敢動,他艱難嚥下口水。
腦細胞瘋狂活躍。
這是什麼聲音,從哪裡傳來的?應該不是灌木叢裡的聲音吧。
難不成是哪個男人知道自己被跟蹤,故意搞出奇怪的動靜嚇唬他?
阿浩眼睛發直,定定地盯著前方,身體僵住,如同壞掉的木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