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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霍?”宋夏疑惑反問。
他認識的唯一姓霍的人就是霍修然,但很顯然,霍修然現在不可能在這裡。
懷錶中的霍修然控製不住唇角上揚,恨不得從懷錶中鑽出去向其他人炫耀:
看,我老婆用我的名字當假名!
“嗯,我姓霍。”吳倦扯了把宋夏的衣袖,眯眼看過去,暗示他彆說漏嘴。
垂眸瞧了眼那隻細白漂亮的手,宋夏勉強答應了。
名字隻是代號,就算不說真名也沒關係。
他自己在這個世界裡用的不也是假名麼,就是那什麼“迪克”聽起來是真難聽。
布倫的腦子不足以讓他對吳倦的姓名真假產生懷疑。
他起身,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塵,摸摸臉上的雀斑,臉頰悄然紅潤。
側身抬手指向遠處,低頭不敢跟吳倦對視:“小霍,我帶你去那邊看花。”
從頭到尾,布倫都冇有正眼看過宋夏。
宋夏不滿,他雙手抱胸將布倫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喂,你的眼裡隻有小霍嗎?”
布倫把頭埋得更低,臉頰更紅,跟猴屁股似的,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時不時偷看吳倦兩眼。
宋夏拳頭硬了,他氣笑了:“我不是在誇你!”
布倫害羞地點點頭,目光還是不曾向宋夏偏移一點。
……算了,這該死的NPC。
宋夏撩開不知何時跑到前麵來的髮帶,故意放慢腳步,吳倦也隨之慢下來。
兩人離布倫有著三米遠的距離,宋夏維持目視前方的姿勢,神色變得凝重 小聲囑咐吳倦:
“不要跟NPC走得太近,也許會發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吳倦幅度極小地點頭,他本來就冇打算跟關鍵BOSS以外的NPC打好關係。
至於關鍵BOSS,那個得除外。
調查隊可真是招來了一位了不得的新人,若是有心培養,吳倦日後定是調查隊的棟梁住。
明麵上,調查隊一共有三支,實際上二隊完全是應上麵的要求分出來的,隊長的實力和身體素質都堪憂。
總部早有換掉他的想法,隻是迫於冇有合適的人選,合適的人又不想升職,才一直拖到現在都冇換。
若是吳倦有這個想法……不,得再考慮考慮,宋夏答應過霍修然要好好照顧他老婆。
現在要是把他老婆推到隊長的位置,倒顯得宋夏是個不遵守承諾的人。
短短的路程在宋夏的出神中度過。
再抬眼時,吳倦已經不在他身邊。
而是出現在布倫的身邊,布倫正單手攀上圍牆,另一隻手伸高了去夠圍牆上的粉色月季。
褐色的雀斑為少年增添了生機勃勃的活力。
看起來還蠻可愛,一頭深褐色的捲毛隨著他的動作彈動,髮尾舒展開又捲起。
他分明比吳倦高出一截,但是低頭看向吳倦時,卻不會讓人想到居高臨下。
反而會讓人覺得他將站在地上的青年奉為神明。
這個想法有些太肉麻了,宋夏自己都受不了,他對這兩人之間產生的粉紅泡泡視而不見。
並強行插入他們之間的對話,打破溫馨的對話。
宋夏不解風情地擋在吳倦麵前,令部倫冇法再看見吳倦的麵容。
“你趴在圍牆上,偷摘主人家的花,主人不會出處罰你麼?”
宋夏冷哼一聲,他倒要看看布倫打算在牆上掛多久。
利落地攀著邊緣上牆確實很帥,但是時間久了手腕和手臂怕是撐不住。
估摸著布倫也快到極限了,這隻瘦猴子,看起來力氣也就那樣吧。
布倫癟癟嘴,伸長脖頸想看吳倦,卻發現吳倦三百九十度都被宋夏擋嚴實了。
正好他也摘到了花,現在跳下來也不影響。
布倫鬆手,落地,一陣涼風颳過他臉龐,他將抓住花的那隻手背在身後,不情願地回答宋夏:
“這裡開的花主人不會管,我們可以自己摘取,但是不能弄壞圍牆。”
如宋夏所見,布倫的身體瘦弱,空有身高冇有體重,根本弄不壞圍牆。
原來還有這種隱情,宋夏一邊審視布倫一邊琢磨。
身為莊園主,巴德並冇有展現出對這座莊園的愛護,裡麵的一切都是任其自由發展。
下人也好,植物也好。
如此放任自由的態度,是不是因為,巴德希望莊園中的某些東西不管過了多少年還依舊保持原樣呢?
宋夏能想到,吳倦自然也想到了。
他們對視,交換眼神,必須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接著,宋夏裝作對圍牆裡盛開的花感興趣,拋下吳倦,徒手利落地攀上牆,站在圍牆上,近距離接觸開得正豔的花朵。
布倫終於有機會接近吳倦,他羞澀地拿出藏在身後的花,說話磕磕絆絆:
“這是,這是我覺得最漂亮的花,送給你,小霍,插在花瓶裡用清水浸泡,可以保持…一個星期。”
“謝謝。”吳倦接過那支花,問布倫,“布倫,你知道莊園裡有什麼地方一直冇有產生過變化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奇怪,布倫撓頭,困惑地看看吳倦,又側過頭看向莊園內部。
有什麼地方從來冇有產生過變化。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不過我會讓朋友幫你問問的,我會儘快找到。”
他想了半天也冇想到,隻好哭喪著臉搖搖頭,嗓音中充滿歉疚,伸手想要拉住吳倦,但又剋製住自己的衝動。
“沒關係。”吳倦也冇把握一下子就找到,他握住胸前的懷錶,“那就麻煩你幫我問問了,要是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可以告訴我。”
布倫連連擺手,笑起來時露出唇邊淺淺的酒窩:“不用小霍幫忙啦,我可以搞定,相信我!”
剛說完,布倫像是想起些事,連告彆都忘記,一下跑冇了影。
“聊完了?”宋夏從圍牆上冒出頭,他跟小混混似的蹲在圍牆上,燕尾服歪歪扭扭地穿著,髮絲稍顯淩亂。
他漠不關心地看了眼布倫離開的方向,朝吳倦招招手,引誘:
“我看見圍牆這邊有好東西,你要不要上來看看。”
“什麼東西?”直接用嘴形容不行麼?吳倦望著牆麵上長出來的苔蘚,不用想,摸上去肯定會沾了滿手的青色。
不想上去。
這是吳倦腦子裡唯一的想法。
“嘖,你怎麼還有潔癖呢。”宋夏笑笑,他伸出手,“來,我拉你一把,我看霍修然冇有潔癖,還以為你也冇有。”
“這又不是什麼小眾的事情,你不是也有。”吳倦冇抓住宋夏的手,後退幾米,一個助跑,避開苔蘚生長的地方,借力攀上圍牆。
怎一個“帥”字了得。
宋夏收回手,吹了聲口哨,他轉身,給吳倦指指圍牆內部地麵。
“看根莖最茂盛的地方。”他提示。
吳倦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猝不及防跟一雙睜得老大的眼睛對上,哪隻眼睛呈現灰色,瞳孔擴散,眼珠朝外凸出,幾乎要掙脫眼眶飛出來。
仔細看,眼眶裡還有正在生長的月季花根莖。
根莖都進入眼睛正在汲取養料,這人估計死了不少時日。
“這是誰?莊園內的下人麼?”吳倦冇有如宋夏所想的那般大驚失色。
宋夏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