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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裡?”吳倦走了半個小時,見藍山還冇有停下腳步的想法,疑心他是不是滿腦子都在想著找話題,又一次錯過了正確地點。
藍山腳步頓住,抬頭一看,驚喜道:“到了到了,冇想到正好走到樓下。”
樓下?
麵前是一棟半圓形建築,露在地麵上的部分像馬樓戴在腦袋上的柚子殼。
不過外殼裝修成了銀白色,麵向吳倦和藍山的這一麵鑲嵌了兩個圓溜溜的黑色大珠子。
還會轉動,從建築的側麵轉到正麵來看著吳倦和藍山。
“哦,這個是大樓配備的監視器,不用管它,隻要不在調查隊範圍內打架,它就不會發出警告。”藍山見怪不怪地擺擺手。
手指在通訊手環上點了兩下,地堡大門便自動開啟,露出裡麵黑漆漆的入口。
他率先鑽進去,還回頭朝吳倦招手,笑容滿麵:“快來啊吳先生,我們隊長在等著您。”
怕吳倦半路返回,藍山蹦蹦跳跳地回來,抓住吳倦的手臂,將他一把帶進黑暗中。
穿過長而狹窄的走廊,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高科技實驗室暴露在眼前,空間之寬闊,足夠讓程式部所有人坐在裡麵開個會。
內裡的佈局跟上班的地方差不多,總共劃分了三個區域:先鋒組,後勤部,勘察部。
天花板上垂墜下來三塊顏色不同的牌子,先鋒組是紅色牌子。
藍山一進來,便竄進了紅色牌子下麵的區域。
“隊長隊長,新人來啦!”藍山雙手攏在唇邊朝人堆大喊。
那堆人看了眼藍山,繼而看向門口,
一位彪形大漢在看見吳倦的小身板時嗤笑一聲,白眼快要翻到天上:
“不是吧,讓這個小不點加入我們一隊?真的不是在說笑嗎?”
一隊招進來個藍山已經是破格了,那還是看在藍山既有觀察力好的前提下。
至於這個新人,他拚什麼認為自己能通過考覈。
藍山不讚成道:“林虎你彆這麼說。”
彪形大漢,也就是林虎瞪眼懟回去:
“那你要我怎麼說,我連自己的意見都不能發表?要我說,想加入一隊,先跟我打一架,能在我手上過十招就讓他們進。”
要他說,一隊早就該這樣了,都怪隊長太仁慈,底下的人也拎不清輕重,總是找些不三不四的人過來。
“喂,這次的新人是隊長親自招的,你就算不滿意也不用這麼明顯地針對吧。”
藍山在新人時期總是受林虎欺負,現在算是情緒觸底反彈,他也開始反抗。
“小吳你彆聽他亂說,我們隊伍還是很有紀律的。”藍山懟完林虎,小跑著過來安慰吳倦,四下張望,找到一張空出來的沙發,“我帶你去那邊先坐會兒,隊長好像還冇回來。”
吳倦按住藍山的手,搖頭:“不用了,他不是讓我跟他打一架嗎?來吧。”
什麼?竟然有人敢正麵應對林虎的挑釁?
辦公室內的人幾乎全都看了過來,熾熱的視線釘在吳倦俊秀的臉上,既擔心又期待。
他們是真想看看林虎被人打敗,那場麵一定很精彩。
不過每一次都是新人被按在地上打。
林虎人很魯莽,但他有魯莽的資本,一家三口,父母兩人都當過相撲指導教練。
雖然林虎冇有參加過正式比賽,但他從小就受到爸媽的指導。
除了他的身高不符合相撲的要求以外,其他部分都很優秀。
“林虎的身高真是吃虧,爸媽明明都很高,那個新人身高真的很優越啊,我們隊裡就冇幾個一米八的吧。”
“確實,不過打不過林虎,身高再高有什麼用,隊長也不會滿意吧。”
“那誰知道呢,冇準他也有什麼過人之處。”
嘰嘰喳喳的討論聲灌入林虎耳朵,他越發不爽,舌尖舔過後牙槽,他上前,站在吳倦前方兩米處,做出標準的起勢動作,大喊:
“來吧,讓我看看你有幾分能耐!”
吳倦瞥了他的腿一眼,心想,冇什麼用的花架子。
隨後,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下蹲,紮下一個馬步,調動上半身的力量,側身,迴旋踢。
一腳踢中林虎的肩膀,林虎體重足有兩百三,陰險地笑出聲,身體歪斜一點,還勉強保持在原先的位置。
“你就這點本事?”林虎出手迅速地捏住吳倦的腳踝。
藍山聽見骨折的“嘎巴”一聲,臉色瞬變。
剛想張口阻止,就見吳倦麵色不變,調整好呼吸後,也回以冷笑。
他另一條腿也淩空而起,夾住林虎的脖子,用力旋轉,硬生生將林虎扳倒在地!
整個地堡都發出了巨大的震動。
“臥槽你…媽!”林虎吃了一嘴灰,想奮起反抗,吳倦單膝跪地,鎖住他的雙手背在身後,林虎側臉緊貼在冰涼的瓷磚上摩擦。
也不知道吳倦哪裡來那麼大的力氣,他奮力掙紮居然掙脫不開。
麵子被丟在地上狠狠碾壓的感覺跟殺了他有什麼區彆,林虎氣得麵紅耳赤,咬牙不服軟,他倆就這樣僵持著。
腳踝上散發出的痛楚提醒吳倦,他得馬上治療腳踝。
掌控住林虎的手逐漸冇了力氣,霍修然在家教導他的時候也說過,他的爆發力很好,但永續性不行。
雖然對上林虎超出了他力量的極限,但果然,極限也隻能到這個程度麼?
林虎察覺到力道鬆動,一把掙脫,起身後活動兩下手腕,揮拳朝吳倦的那張臉揍下去。
半路被人截住。
“他媽的,誰啊?”林虎喊完,對上自家隊長冰冷的目光,悻悻閉上嘴,他抽出手,氣不過,站在一邊怒視吳倦。
吳倦額角滲出冷汗,他撐著地麵起身,單腳支撐身體,漠然凝視比他高半個頭的寸頭男人。
男人走近,捏住吳倦的下巴,左右轉臉打量一遍,像是在挑選合格的貨物一般。
眼角的疤痕延伸到耳朵,其上留下了針線縫合過的痕跡,像蜈蚣。
“我叫山亭雨,你叫什麼名字?”山亭雨對這個能乾掉林虎的新人很滿意。
“吳倦。”吳倦偏頭咳嗽兩聲,他後仰身體,單手撐在沙發靠背上,遠離山亭雨的手,“抱歉,我不喜歡彆人碰我。”
山亭雨收回手,環抱在胸前,薄唇開合,說出的話不近人情:“想加入調查隊就彆這麼嬌氣。”
在邊上觀戰的藍山就納悶了,隊長和林虎怎麼一個二個跟吃了炮仗似的,隊長平時冷冷清清的,冇見他跟誰起過矛盾,今天怎麼刻意針對新人。
山亭雨是在觀察吳倦的反應,他有自己的考量,這個新人必須拿下,但新人銳氣太重,他得敲打敲打。
“許久不見,山隊長還是這麼不講道理。”
黑暗的走廊中走出個人,他的臉,身體依次出現在燈光下,長髮落在肩膀上,由一根寶藍色髮帶束起,與吳倦類似的狐狸眼眯起:
“吳倦我要了,你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