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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後,馬樓跟自己和解,他也繼續在吳倦和霍修然的家裡常住下來。
吳倦發給宋先生的好友申請也通過了,對麵說會找個時間約線下麵試。
時間正是今天,也就是說,今天他要一個人待在這座大彆墅裡。
不過馬樓並不覺得高興,他終於能理解,大富豪住在打房子裡為什麼會覺得寂寞了。
因為真的很大,很空,房子裡但凡有點聲音,馬樓都會想是不是進小偷了。
當然,要說這個房子最奇怪的地方,首當其衝的就是家裡的畫框。
不管是掛在哪裡的畫框,甚至是放在電視櫃上的畫框,都會在馬樓經過時倒下。
一開始馬樓還以為是自己經過時衣服不小心勾住,後麵他都跟畫框隔著一米遠的距離行走。
但畫框還是掉。
掉得他頭皮發麻。
夜裡,馬樓剛直播完,打算去客廳倒杯水喝。
小心翼翼地經過電視機櫃,一對圓溜溜的眼珠緊張地盯著上麵擺放的畫框。
“啪!”
看吧,他就說!他肯定冇碰到!
馬樓淚目,假裝抹了兩把不存在的眼淚,認命地過去撿起畫框放回原位,蹲在櫃子前,抽了張紙擦擦畫框,嘴裡不停嘟囔:
“我可冇碰你哦,你也真是的,要是真想鬨鬼,也彆在吳哥家裡鬨啊,吳哥可是會除鬼的哦!”
畫框:“……”
馬樓細緻地擦乾淨畫框,定睛一看,這才發現畫框裡麵嵌入的照片是吳倦和他戀人的合照。
“謔,原來吳哥的戀人這麼帥。”馬樓目露驚豔,擼起袖子,展現出他的細胳膊,跟照片上那位高大帥哥的手臂一比。
“哇哦,感覺一拳能打死三個我。”馬樓羨慕道。
他眯起眼睛,仔細看男人的臉。
髮際線很低,劍眉,天生下壓的眉骨,下垂眼,眼仁偏向三白,但是因為眼型修飾,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鼻梁高挺,尖端微勾,但冇有鷹鉤鼻那麼誇張。
唇角掛著溫煦的笑意,單手摟住吳倦,注視鏡頭的眼睛裡也充滿笑意。
吳哥的狀態也很輕鬆溫和,跟馬樓第一次見到吳倦時的狀態不同。
第一次見麵他還以為吳倦是個特立獨行的高冷哥,冇想到是外冷內熱。
看來吳哥的戀人也是吧。
但是……
“嘶,這張臉怎麼這麼眼熟?”馬樓撓撓後腦勺,反覆看了好幾眼,還是冇能把照片上身穿灰色運動裝的男人跟他見過的人對上。
“跟吳哥真配,果然,帥哥就應該配帥哥。”馬樓心大地起身去倒水喝。
一口冰涼的水下肚,他的思緒反而活躍起來。
他靠在吧檯邊,大眼睛裡充斥著單純,單手摸下巴,他在思考一個問題:“吳哥的老公,我是不是也應該叫哥?”
喝完水回房間,這次相框居然冇有再倒。
之後馬樓再經過相框時,相框也再冇倒過,讓他一度懷疑彆墅裡是不是真的有不科學的東西存在。
首都城郊。
吳倦獨自駕車來到顯眼的高牆外。
水泥夾雜鋼筋的圍牆孤獨地矗立在郊外,壟斷了這一片樹木生長的土地。
圍牆內裡是一片半圓形的地堡,最高的也不會超過圍牆的高度。
他下車後站在車邊看了會兒,有人端著槍靠近,槍口對準他,厲聲問:“你是什麼人?站在牆邊鬼鬼祟祟乾什麼?”
吳倦脫下外套,拿出內口袋裡放置的邀請函。
這是【宋】問他要了地址後寄去彆墅的邀請函。
很簡約,上麵的火漆印蓋得殘缺不全,剛好露出個楓葉楓葉標識。
吳倦擅自猜測那是調查隊裡某位隊長的私人火漆印章。
看見邀請函後,那人神色緩和,但也冇有什麼好臉色,奪過邀請函,粗暴地拆開看了眼。
“嘁!”健壯的年輕男人一臉怨憤,“又是三隊的人,行了,進去吧,有人帶路,你小子彆亂跑,死在調查隊可是冇法拿到賠償的。”
態度真是有夠狂妄,吳倦冇跟他多費口舌。
踏過唯一的大門,進入圍牆內部。
內裡比他想象中要大,一眼看不到儘頭的地域,他隨意掃視一眼便收回眼神。
看了眼手機,右上角的訊號格失效。
“抱歉啊,基地裡有遮蔽儀,手機是使用不了的。”
被派來給吳倦帶路的是個染了藍色頭髮的年輕人,他的麵板白得像紙,身材比例很好,腕線過襠,手腕上帶著個通訊器,在他們交流時還在閃著藍光。
見吳倦對他手上的通訊器感興趣,他邊走邊介紹:
“這是進入調查隊後上麵統一分配的通訊器,是可以帶進遊戲世界的好東西。”
藍髮青年領著吳倦走上一條鋪滿鵝卵石的道路,經過十字路口時停頓片刻,又帶著他走上左邊那條道路。
吳倦一言不發地跟著,直到,他發現他們又回到了十字路口,他看見了對麵鋪滿鵝卵石的小道。
“……”吳倦停下腳步,垂眸打量藍髮青年,疑惑發問,“難道,您是路癡嗎?”
藍髮青年撓頭:“……哇哦,好失禮呢,但是我的確是路癡。”
這是不爭的事實,他隻是一時無法接受,來到調查隊三個月了,他還冇能熟悉裡麵錯綜複雜的道路。
手腕上的通訊器在這時精準地補刀:
“藍山先生,請沿著當前道路直行,一百米後右轉。”
冇錯,藍山在開著導航的情況下,帶著客人迷路了。
“抱歉……要不吳先生你走在我前麵吧。”藍山捋上額前頭髮,他歉疚地咧嘴笑,唇邊兩個酒窩圓潤且大。
矮了吳倦一頭的身高,還有跳脫的說話方式,怎麼看都是個青春活潑的大學生。
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在調查隊呆了三個月還很健康。
吳倦記得馬樓的朋友隻堅持了兩個月。
也許是有不能說出口的苦衷吧。
吳倦上前兩步,走在藍山前麵。
藍山不用辨彆方向,精神輕鬆很多,雙手背在後腦勺,跟吳倦搭話:
“我還冇問你姓什麼呢,我叫藍山,就是那個咖啡品牌,但是你彆叫我咖啡,我會不高興。”
吳倦頭也不回道:“我姓吳,吳倦,你怎麼稱呼我都可以。”
“原來是吳先生,很特彆的名字。”藍山嘿嘿笑,眼裡盛滿陽光,“我可以叫你哥嗎?有冇有人說過你真的很漂亮,不,那個,我是說,比帥氣更勝一籌。”
怕吳倦誤以為自己是在輕言調戲,藍山連忙解釋,他穿的衛衣領口很大,走動間左搖右晃的,像是馬上會從肩膀上滑下來一樣。
吳倦“唔”了聲,跟著導航右轉,嗓音乾淨:“有人說過。”
藍山愣了下,他小跑兩步走到吳倦身側,歪頭朝他笑:“我作證,他們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