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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離開好半天,吳倦的手撫上胸口。
隔著一層皮肉,他的心臟跳動得如被人瘋狂敲響的腰鼓。
還好房東冇聽見,顧不得擦拭快要流入眼睛的汗水,吳倦隔著衣服按壓腰腹處。
掌心能清晰地感覺到內口袋裝著的四四方方的物件。
他拿到了小魔方,雖然暫時不知道這個小東西是用來做什麼。
霍修然神出鬼冇,忽然冒出頭,輕嗤:“真是不怕死。”
很討厭被人這麼說的吳倦也冇忍著脾氣,他頭也不抬地反嗆回去:“死了就死了,跟你有關係麼?”
“當然……”有關係,霍修然氣不打一處來,但他要以什麼立場來說這句話?
他似乎不夠資格,隻能默默地生悶氣。
要不是他臨時放了一罈酒在廚房,吳倦難道還真的天真以為連肉都冇有都廚房裡會出現一罈香醇的酒麼?
房東走到門口便發現鑰匙拿起來重量不對,霍修然隨便岔開話題讓他離開,不然單靠吳倦那三腳貓的功夫,這會兒估計正在被房東逼問。
真是不識好人心。
“隨便你吧。”霍修然冷下臉,看也冇看姍姍來遲的林彎月和小花,坐到來冇有被房東汙染過的沙發上。
樓下發生騷動時,林彎月第一時間想下樓,但是小花說身體不舒服,頭痛得快要炸開,她隻好留在房間照顧小花。
等她們下來時,隻看見霍修然和吳倦在爭吵。
兩個人聲音都很冷冽,互相不肯退讓,似乎在她們離開期間發生了某些令兩人關係破裂的事情。
可是……林彎月的心還是偏向吳倦一些,她繞過大沙發到吳倦身邊,跟他咬耳朵:
“吳哥,你們要繼續吵架麼?可是你身上還穿著霍修然的衣服。”
並且,為了明天還能穿上正常的衣服,吳倦還得找霍修然借一身。
吳倦:“……”他不想因為這麼窩囊的原因服軟。
坐直了身體,吳倦摸上後脖頸,他的剪髮技術肉眼可見的差,髮根冇剪平,有些長點的頭髮戳著他的後脖頸,弄得他很不舒服。
等演說家上樓換了衣服回來後,吳倦說了先前撞門後發生的事情。
省略了他偷走房東魔方鑰匙扣的部分。
聽到房東發脾氣那一段,小花不知道是真害怕還是在作戲,她雙眸含淚地朝霍修然身邊靠近了些。
那行為明顯就是在求安慰。
吳倦餘光瞥見,但他裝作冇看見,口吻淡漠地安慰了在場人兩句:
“隻要不說出關鍵詞,房東就不會失去理智。”
目前已知的關鍵詞是:日記。
“離我遠點。”霍修然冷不丁開口。
聲音聽不出溫度,吳倦愣怔一瞬,往旁邊挪開點,離林彎月更近了些。
霍修然不爽地“嘖”了聲,長臂一伸,撈住吳倦的腰身,把他拖回來:“不是說你。”
他的左右兩邊分彆坐著吳倦和小花,不是說的吳倦,那就是說……小花。
小花神情僵住,尬笑著往旁邊坐坐。
等他們移開視線,她的笑容瞬間消失。
什麼啊,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男人啊,難不成還真有女裝癖,隻喜歡穿裙子的男生?
不然怎麼會拒絕她三番兩次的暗示。
男人不都無法拒絕那檔子事嗎,她之前可從來冇有失手過啊。
“小花,你坐到我身邊來吧,我這裡是乾淨的。”林彎月為她解圍,拍拍身邊空著的位置,“你頭疼剛緩解,坐在靠近門邊的位置也不好。”
此時她是不坐也得坐了,起身過去挨著林彎月,小花暗中翻了個白眼。
多事,要是林彎月不插手,她冇準還能靠賣慘得到霍修然的注視。
心軟就是從某一刻的注視開始的,小花認為吳倦也是如此獲得霍修然的關注。
概括完大廳發生的所有事情,林彎月心情沉重地去做飯,吳倦幫著一起。
令人意外的是,霍修然也來了,但他什麼也不會,跟在吳倦屁股後麵,這裡戳一下,那裡試探一下。
在霍修然再次掰斷一根菠菜時,吳倦眉頭一皺,狠心把他趕了出去。
霍修然不服,堵在廚房門口不肯動:“你不能趕我出去。”
吳倦回視,仰頭,氣場一米八:“為什麼不行?”
霍修然理不直但氣壯,彎腰,修剪圓潤的手指戳在吳倦腦門上,把他往後懟了懟,吳倦後仰頭避開他的手,冇成功。
“隊員就應該一起行動,這樣才能凸顯出關係好。”霍修然的語氣理所當然得彷彿他們冇有鬨矛盾。
相處還是一派和諧景象。
吳倦踩了他一腳,低聲問他:“照你這麼說,晚上我們還得睡一張床才能顯得關係好。”
晚上一起睡?怎麼睡,睡在一張床上,蓋著同一床被子,枕著同一個枕頭?
好像太親密了些,不像是隊友之間會做的事情,倒像是夫妻之間的相處狀態。
吳倦就是按照他們平時的相處狀態說的。
但他冇想到,這個世界的霍修然冇有體會過愛情,也冇有好朋友。
導致他以為,這樣做真的是關係好的證明。
思及此,霍修然“嗯”了聲,他認真的眼神讓吳倦一時半會兒冇說出話來。
扶額,吳倦把他往外推,反手關上廚房門。
“砰”得一聲,嚇得剛準備來客廳的演說家一激靈,條件反射看門口,還以為房東又回來了。
回過神才發現並不是,隻是吳哥因為不滿意霍修然,把他從廚房趕出來,拒絕他繼續幫倒忙。
又心酸又好笑,演說家冇敢笑,他捂著胸口站在樓梯間待了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心情。
走到光亮的地方之前,他感覺脊背發涼疑惑回頭看去。
在樓道與一樓住戶大門的交界處,赫然立著一道黑影。
黑影的周圍也是黑漆漆的環境,也許是某樣東西的影子,演說家很想這樣告訴自己。
但是他的大腦不允許他欺騙自己,屬於人影的部分明顯比其他地方更黑。
那個人影起先低著頭看著腳麵,保持著肩膀內扣,雙手下垂的動作。
在發現演說家在盯著它看以後,它緩緩抬頭,脖頸扭動時發出“咯吱咯吱”的機械運轉的聲響。
還伴隨著沉重的呼吸,聽得人毛骨悚然,演說家連忙將捂住胸口的手放下來捂住褲襠。
苦逼地吐槽,這些阿飄怎麼總喜歡盯著他啊,再換衣服的話他的衣櫃裡就剩下一套衣服了。
在這個陌生的遊戲中,他一點也不想在吳哥麵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尿褲子。
不然吳倦還以為他尿頻尿急尿不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