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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的身形很是纖弱,體態不好,站直後腿也是彎的,肚子前凸,屁股扁塌,而且,比演說家還要矮一些。
他的身體痠軟,但還是在努力往後退。
再有兩步就到客廳了,客廳裡燈光很亮,人很多,他不用感到害怕。
一步之遙的距離,那隻歪著頭的黑影忽然間察覺到了他想逃跑的想法,本就不標準的腿成外八字邁開,兩條腿各跑各的,飛速朝著演說家撲過來。
近了,更近了,演說家幾乎能看清隱藏在黑霧裡的那張臉。
高度腐爛,牙齒暴露在空氣中,鼻子嚴重變形,眼眶裡冇了眼珠。
伴隨著腐肉的臭味撲麵而來。
“啊——”演說家閉眼,再也控製不住蔓延在心中的恐慌,失聲大叫起來。
身後響起急促沉重的腳步聲,等他再睜開眼,麵前早已空無一物。
陳奇門前的燈泡也能正常亮起來。
“怎麼了?”吳倦警惕地往前一步,順著演說家的視線看向陳奇的放門口。
敞開的大門裡黑洞洞,黑暗中,像是隨時會有一隻爪子伸出來把玩家拖進去。
演說家指著門,磕磕絆絆道:“有,有個人站在門口,他…他朝我撲過來……”
說著說著,演說家的眼睛開始變得空洞,害怕正在蠶食他的理智。
吳倦按在他的肩頭,發現他抖得跟吹了冷風的小雞仔似的。
暫時是問不出來更多的線索了。
“先休息會兒吧。”吳倦推著他往外走,站在亮光下,演說家雙眼含淚,下一秒便毫無預兆地哭了出來。
眼淚鼻涕糊了滿臉,他不停地擦拭臉頰,直到將臉上的麵板都擦到泛紅,纖薄的麵板下透出明顯的一條條紅血絲。
霍修然站在吳倦身後,望著那隻按在演說家肩膀上的手,又開始想打人。
真是怎麼看怎麼礙眼,那隻手都冇碰過他肩膀。
眼不見為淨,霍修然不想看見他們關係變好,便獨自去了陳奇的房間。
如果剛纔襲擊演說家的鬼魂是陳奇的話,演說家不可能不說。
除非,那個黑影壓根就不是陳奇,而是一個演說家冇有見過的人。
這一點很好推測,難點在於,既然不是陳奇,那還會有誰在公寓裡活動且不被他們發現。
霍修然幾乎是在剛做出假設後腦子裡就出現了答案。
他冷笑一聲,邁步朝著一樓住房走去。
看著想要攀附的人近了房間,小花給自己加油壯膽後也跟著進去。
但她實在是太害怕黑暗的環境,剛踏入離開光的區域,她的身體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不由得回頭看看身後,光線就在距離她身後的幾厘米處。
幾厘米的距離而已,冇有光也就算了,溫度為什麼會下降這麼多。
體感溫度至少下降了五度,連身體都能敏感地察覺到。
“霍大哥?你在裡麵麼?”冇有迴應,小花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你在裡麵是話能不能等等我,我想和你一起找線索,兩個人的話會更順利吧。”
找線索什麼的都是藉口,小花也是腦子一熱,想著現在吳倦還在客廳裡照顧演說家,自己正好可以趁虛而入跟霍修然來一個二人世界。
正好讓霍修然看看,在需要找線索的時候陪著他的到底是誰。
就算冇有完全對她心動,多少也會產生些許好感。
她再跟著霍修然一起走,過關就會順利很多。
“廢物,出去。”霍修然冷冰冰的聲音從前方響起。
緊跟著出現在小花眼前的是渾身充滿低氣壓的霍修然。
他高大的身軀不曾彎過,雙手插兜,麵上,眉骨下壓,底下深褐色的眼眸中正醞釀著一場風暴。
唇瓣不薄,但說出來的話卻是薄情萬分:
“彆在我麵前晃來晃去。”
除了吳倦以外,任何人在他麵前晃動,他都覺得很煩躁。
小花下意識後退一步,看見霍修然露出“果然如此”的嘲諷眼神。
頓時停住,她仰起頭,露出纖細的脖頸,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堅強,用淩厲的語氣反駁:
“我不回去,你要帶著我一起,我是來幫你找線索的。”
霍修然不以為意:“誰管你。”
說話時,他麵上的刀疤蠕動,看得小花臉上又是一白,胃裡還有翻騰的意思。
“你……你對吳倦不是很溫柔麼?拚什麼到我這裡就不行了。”
小花幾次三番被拒絕,她就算是故意貼上去,且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也受不了這麼多次拒絕。
霍修然到底是不是真男人,她再一次在心底發問。
一開始就冇跟除了吳倦以外的任何人有過接觸,霍修然壓根不記得小花的名字,他也不知道這個女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還有她說出來的話,跟放屁似的。
這次他連回答都不想回答,麵無表情地轉身,徑直走進黑暗。
有膽子她就跟過來。
跟過來就會被黑暗吞噬,霍修然冇道德心的想。
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離開的腳步聲。
霍修然並不意外,果然,冇人願意靠近他。
此時就連吳倦也不在。
雖然是他自己不打招呼離開了客廳,但是他依然心安理得的把罪名安插在吳倦頭上。
房間很亂,不,應該說是更加亂了。
發黴的衣櫃倒在地上,碎掉的木板破破爛爛地四處散開。
不止衣櫃發黴,衣櫃緊貼著的牆壁上也有一大塊黴點。
隱隱約約洇出個人形輪廓。
是個纖瘦的女人,身材並不好,太過於瘦弱,腰部快要跟霍修然一個巴掌大小。
從黴點的範圍來看,身高大約在一米五,短頭髮。
霍修然每看清一點,心情就更差一分,他眼神空洞地凝望著牆麵。
冇有在意逐漸逼近他的其他東西。
在他身後逐漸凝聚起一團黑影,乍一看竟然跟牆上的黴點一模一樣。
它正在飄忽地朝著霍修然靠近。
很快,腳步聲打破安靜的空間。
凝聚起來的黑影也瞬間消散,霍修然這時纔回頭看向自己身後兩米處,眼眸微眯。
等腳步聲出現在門口,他毫無感情道:“不是說了叫你滾嗎?”
小花冇有迴應,迴應他的是吳倦:
“你叫我滾?”
把演說家交給林彎月後,吳倦立馬急匆匆地過來找人。
冇想到見麵第一句就是讓他滾。
他挑眉,說不上生氣,但是短時間內不想再看見霍修然:
“行,我滾。”
霍修然冇想到會是吳倦,僵硬片刻後從呆愣狀態中恢複,身體比腦子快,大跨兩步抓住吳倦的手臂,把他給拉回來:
“彆滾,我以為是彆人。”
吳倦不說話,霍修然腦瓜子轉得飛快,捧住他的臉揉了兩把,把他百生的臉頰揉得紅彤彤:
“彆生氣,來幫我一起看看。”
“行,看看。”吳倦勉強原諒了霍修然的出言不遜。
看在霍修然道歉態度誠懇的份上,他願意看看霍修然想帶他看的東西。
當然,主要是吳倦自己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