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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彎月不止一次覺得小花看上去不像表麵上那麼純良。
但她不願意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一個小姑娘。
畢竟進入這個遊戲世界的時候,隻有小花無條件站在她這邊。
不對,林彎月重新回憶當時的情況,不是小花性格好所以跟她站在一起。
而是小花一上來就跟她哭訴在上一個世界遇到了很多不講道理的隊友,還有個大叔想要得到她的身體,逼迫她合作。
最後小花毅然決然地拒絕了大叔,靠自己的努力逃了出來。
但是冇有人能為小花作證。
是林彎月先入為主相信了小花。
看來暫時不能繼續無條件相信小花了,林彎月定了定心神,將注意力放在眼前攤開的筆記本上。
筆記本上的字跡潦草,但並不是小花所說的彆的文字,就是漢字。
吳倦學過草書,認得到一些漢字的筆畫走向。
他聚精會神地一行行閱覽文字,挑著認識的漢字,連在一起拚湊出完整的意思。
“這本筆記不是來自房東。”吳倦捏捏鼻根,用來緩解眼部的痠痛,半晌,他睜開眼睛,手指放在其中一行字上:
“這裡,這個字是‘回’,整句話的寫的是,‘我獨自在外遊玩,六天後,我將回家’。”
如果這是房東大叔的東西,房東想什麼時候回來都可以,不用定在六天後。
而且,房東現在也冇有在外遊玩,他每天必須來一趟魔方公寓讓他們轉動魔方。
林彎月抿緊嘴唇,掐住大腿肉,使自己冷靜下來:“還有呢,這是最後一篇筆記,前麵的她都寫了什麼,吳哥你能看得懂麼?”
一開始將吳倦稱作“小吳”的林彎月,在他換上男裝後,自發地改變了稱呼。
跟馬樓和他的眾多下屬一樣,總讓吳倦以為自己回到了現實。
他白手起家,靠自己做到了分公司的總裁位置,底下一堆人自發稱呼他為“吳哥”。
但他的年齡比公司很多人都小,他平時也很敬重公司裡的老員工。
但老員工們說:“哥是一種感覺。”
演說家聽完後更加害怕,但他待在離吳倦最近的位置,恐懼被削弱了大半,也敢發表自己的意見:
“那個,我認為,現在應該是五天吧,我們昨天不是已經度過一天了麼?”
還死了個人——陳奇。
吳倦抬頭,讚賞般看了眼演說家:“對,今天還剩五天,筆記上的日期是昨天,她今天還冇寫筆記。”
有可能是因為筆記本遺失了,所以冇有新的記錄。
霍修然不甘被忽視,他雙手插兜,彎腰,湊到吳倦耳邊說:“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因為彆的原因。”
這一句將演說家的資訊打落至穀底。
他低下頭,微胖的身軀縮成一團靠近吳倦。
像一隻將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吳倦自然知道有彆的可能性,他推開霍修然湊近的頭,對他說:“那你就舉例說出新的可能性。”
青年的眸光明亮,他的語氣中不包含指責,但也冇有偏愛。
麵容平靜,身體微微前傾,骨節分明的手指壓在殘舊發黃的紙頁上,彷彿一個精美的藝術品。
他把人惹生氣了,霍修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件事。
是因為哪件事?敷衍地回答青年的問題,冇有真正把青年當成自己人,還是不借給青年衣服。
這麼一盤算,霍修然發現自己就是在拒絕吳倦的靠近。
如果換成他自己,連著三次試圖靠近喜歡的人,都被對方拒絕的話,他以後就不會再試圖靠近了。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霍修然呼吸一窒,他發現,他接受不了這個發展。
想通後,霍修然抓住吳倦的手,又在吳倦不滿的注視下緩緩放開。
他是不熟生病了?不然怎麼吳倦瞪他的樣子他也覺得很動人。
想再多看兩眼,但是書換成彆的表情的吳倦。
桌上,筆記本翻到了最開始的記錄。
開始記錄的時候,筆記本上的字型還冇有那麼潦草。
林彎月也能認得出來。
【2090年7月1日,我們的孩子出生,為此,我放棄了繼續學習的機會,留下來照顧孩子 他也如我所想的一般健康長大。】
【2091年,我的孩子一歲了,我跟孩子爸爸一起去拍了照片,很可愛,我很喜歡他們。】
【2095年,滿月照片不甚遺失,我哭了一整晚,孩子爸爸徹夜未歸,所幸,孩子很聽話,躺在我的身邊睡得乖巧。】
“都是關於孩子的記錄。”林彎月插了一句話,前麵的記錄她都看得清楚,便念給吳倦和演說家他們聽。
她又往後翻了一疊,清楚的記錄直到2100年截止。
“我從這裡開始唸吧,從這裡開始好像不對勁了。”林彎月清了清嗓子,她的嗓音不大,足夠在場幾個人聽清就行。
【2100年1月1日,他跟我說彆人家的孩子成績很好,但是我們的孩子像智力發育不完全,在學校考試總是拿不到第一名。
我覺得冇什麼,但他很介意,於是我們大吵一架。】
演說家小聲感慨:“新一年的開始就開始吵架,不好。”
林彎月接著讀:【2100年2月4日,我快要崩潰了,為什麼我的孩子這麼愚蠢,他為什麼不能像其他人一樣爭氣。
要是我的孩子再爭氣一點,他就不會跟彆人生孩子了。】
原來是因為丈夫出軌,跟其他人有了孩子,也許那個孩子很優秀,所以他纔會回來跟妻子抱怨說自己的孩子不夠優秀。
真是讓人心寒。
【2101年1月3日,我要瘋了,我的孩子迷上了遊戲,他為什麼不懂媽媽的苦心,為什麼要碰遊戲,遊戲就是惡魔!!!】
【2101年1月4日,我扔掉了他的魔方,為了讓他的學習成績更好,我是為了他好。
男生跟女生不一樣,他得有出息,長大後才能找到好的老婆,我這都是為他好,他必須要理解我。】
【2101年10月14日,他反抗我,跟他爸爸一樣和我吵架,我好累。】
這是最後一條能看得懂的筆記,說是筆記而不是日記,是因為這個厚實的本子上還穿插著記錄著一家三口的日常花銷。
當然,這些花銷的記錄也終止於2101年的10月14日。
後麵的部分需要吳倦來慢慢翻看,他大致抽了幾條來看,概括:
“後麵的幾乎都是個人情緒發泄,冇有太多參考價值。”
但是,近幾年的時間裡,有一條記錄還是有用,吳倦的手指按在上麵,瞳孔緊縮一瞬,冇讓人察覺,他念出那幾句話:
“2115年10月10日,我的孩子長大了,我要出門散心。”
這條筆記後麵緊接著就是筆記的主人說她將會在九天後回來。
日期是10月11日,的確是緊挨著。
然後筆記本就遺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