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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觀猜測,筆記的主人是在相框後麵留下記錄的人,也就是小孩子的母親,也許在每個房間裡都會有線索,我們現在地毯式搜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簡單囑咐完,吳倦主動去開啟公寓大門的鎖釦,他告訴其他人:
“接下來不要鎖上門,彎月,將筆記本放回到你最初發現它的地方。”
林彎月緊張點頭:“好,我現在就放回去。”
吳倦:“記住,不管房東問你什麼,你都要否認。”
五人群體的中心逐漸偏移到吳倦身上,他安排好大體工作後,單手撐著沙發閉眼休息了一會兒。
要辨認出草書的字跡,著實費了他很大功夫。
在看筆記的時候,他發現,書寫筆記的人並不是單純的字跡潦草,她身上有草書的功夫在,不然他也不會如此輕易地靠著書麵知識辨認出字跡。
這說明,寫下筆記的人曾經是個高知分子,但是為了愛情和孩子,她最終放棄了繼續發展。
真是太可惜了,這麼好的學生,要是繼續學習,冇準能給孩子創造更好的學習環境。
但是,吳倦轉念一想,她首先是自己,其次纔是母親,如果她繼續學習,她的未來也會改變吧。
“你要去找線索麼?”
低沉沙啞的嗓音在近在咫尺的位置響起,帶有沙礫感的嗓音令吳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彷彿給他全身過了一遍電流。
他睜眼,看見霍修然臉上的刀疤,神色複雜地摸上他的臉:“對,要找線索,你先告訴我,你臉上的疤痕是怎麼來的。”
在吳倦抽查的幾篇筆記中,有一篇白紙黑字寫著:
【我親手劃傷了兒子的臉,他跟他長得太像,我夜夜都會做噩夢,我恨他,我恨他們,真希望他們能去死。】
力透紙背的字跡,表達了一個女人最大的怨恨。
她的愛意終於還是在日複一日看不到頭的黑暗中被磨滅了。
霍修然神色不自然地看了吳倦一眼,那一眼裡包含著警惕:“你問這個做什麼?”
就算知道答案又能怎麼樣,他的疤痕已經存在,多一個人知道原因,他的痛苦就會多一分。
吳倦眼角微微泛紅,冇有繼續追問,麵無表情地上前一步,抱了霍修然一下,很快鬆開手。
轉身打算上樓時,被霍修然一把拽住手腕。
高大的男人此刻像是小孩子一樣手足無措,隻是拽著他的手,卻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要做什麼。
他要做什麼來著?霍修然大腦一片空白,他還冇打算坦白臉上的傷痕。
眼神忽然落到吳倦的身上,那套印著二次元女性角色的衣服刺痛他的眼睛。
他用了點力,一腔洶湧的嫉妒控製著他彎腰托著吳倦的臀部將他抱起,大步上了六樓。
太輕了,霍修然不止一次感慨,抱著吳倦就跟抱著小雞仔似的,甚至還冇有房間裡的衣櫃重。
他想將吳倦摔在床上,又怕下手太重吳倦承受不了。
所以他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吳倦被妥帖地放在霍修然的床上。
床單被子還維持著整潔乾淨的模樣,看著像是昨夜無人在上麵休息。
吳倦正在順著被子的皺褶文理撫摸時,霍修然猛地開啟衣櫃,從裡麵挑選出那套純白的衣服兜頭蓋臉丟在吳倦身上:
“換上,又不是冇有衣服穿,你現在穿得跟乞丐一樣。”
吳倦:“……?”
他低頭,看自己露出腳踝的褲子。
腳踝纖細小巧,他的體毛很輕,鬍子半個月打理一次都行,腿毛更是不用管,修長細白的雙腿上隻有些許白色小絨毛。
看起來……也不至於像乞丐吧?
遊戲世界裡還是夏天,夏天穿九分褲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不懂霍修然心裡在想些什麼,吳倦倒是不介意換上更加寬鬆的衣物。
他確實更喜歡寬鬆些的衣物。
這麼想著,吳倦自然而然地坐在床上,雙手撩起衣服下襬,手臂一翻掀上頭頂。
露出粉白的麵板,還有胸前不該讓人看見的部位。
霍修然猝不及防看了滿眼,剛想訓斥,想到吳倦雙眼通紅得跟兔子似的望著他的模樣,很恨咬牙,背過身,焦慮地咬指甲。
難道白天他在那個小胖子房間裡也是這麼換衣服的麼,那豈不是被人看光了。
他都還冇仔細看過的身體,居然被彆人先看光了,霍修然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所以他又轉過身,熾熱的視線落在吳倦身上,一眨不眨地盯著。
這會兒吳倦在換褲子,他的雙腿筆直修長,小腿肚纖細,大腿有點肉,在他抬腿穿褲子的時候會輕輕動彈一下。
霍修然不止看過,他還捏過呢,雖然當時並冇有這些心思。
他的眼睛差點被燒著,捂住臉,等他緩過神再睜開眼時,吳倦已經換好衣服站在他麵前。
確實比二次元T恤更適合吳倦,吳倦就適合穿上純色的衣服,跟他整個人乾淨爽朗的氣質更加適配。
不過,霍修然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吳倦穿上花哨的襯衣躺在床上,紅著臉衣衫半解的模樣,似乎也很合適。
不過隻適合讓他一個人看見……
等等……他腦子裡的畫麵是從哪裡來的?
不由得陷入沉思,霍修然這是第一次見到吳倦,而吳倦在他麵前穿過的最花哨的衣服就是演說家的二次元T恤。
他剛纔腦子中的畫麵分明是他平如裡的穿衣風格。
印有誇張褐色大花的襯衣,霍修然偏頭看向自己的衣櫃,裡麵赫然放著很多套跟記憶中相似的套裝。
他趕緊關上衣櫃,不敢繼續看下去。
巨大的關門聲使得吳倦抬頭來看,他穿著寬大的白色衛衣,下身是一件淺卡其色短褲,露出來的小腿弧度流暢,非常引人注目。
霍修然捏緊手指,深吸一口氣後,再次開啟衣櫃,取出件長褲丟給吳倦,嗓音不自然:“你,穿這個。”
……這又是再整哪出,穿什麼不是穿。
吳倦接過長褲放在一邊,拒絕:“不要,麻煩。”
說完他在霍修然的房間裡轉了一圈,到處翻找有冇有可以當做線索的物品。
霍修然臉都綠了,但也冇有阻止他翻找,反而還在吳倦搜尋地毯的時候好心幫他掀開地毯。
地毯下麵要是藏了東西會鼓出個包,隻要視力正常都能看見,但吳倦掀開地毯不是為了玩找東西的遊戲。
他單膝跪地,指腹按在木質地板上的凹痕,很多,像是摔砸東西後留下的。
“你說,要是我在地上摔一跤,會不會摔出凹痕?”吳倦摸摸地板的硬度,思考這個餿主意的可行性。
霍修然臉色微變,他冷哼一聲,一臉看好戲地鬆開手,地毯砸中吳倦的膝蓋,他差點冇蹲穩:
“你把自己想得太結實了……我不會給你買消毒用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