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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耳語在房東到來之前消散,但猶有餘溫,吳倦的揉揉耳朵,他的耳廓正在發燙。
都怪霍修然靠得太近,也冇說多麼私密的話。
而且,這種回答算什麼情況。
分明就是故意說出來敷衍他的回答,吳倦一個字都冇信。
丁零噹啷的聲響靠近了,房東的腳步拖遝著,腳跟打在另一隻腳的腳跟上,嘴裡哼著不知名曲調,曲子聽著有些詭異。
像是鄉下喪葬上會使用的曲子。
“哎呀,你們站在門外做什麼?”房東的嗓子裡彷彿卡著一口陳年老痰,說話時能聽見他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引人不適,但是為了得到更多線索,吳倦不能離開。
他站在原地冇動,看著房東靠近,從寬大的褲子口袋裡拿出魔方。
他的手掌很厚實,比起昨天,房東的手變得更臟,手指甲縫隙裡藏著很多汙垢,黑漆漆的,跟濕潤的泥土一樣。
隔得近了似乎還能聞到泥土充滿了難聞的氣味。
霍修然後退兩步站在吳倦身後,垂眸,眼前的一切漠不關心。
彷彿下一秒就能放棄自己的生命永遠留在這個公寓。
“上午好。”吳倦想了想,還是認真打了個招呼。
房東艱難地點點頭,抬起空閒的手揉弄後脖頸:
“昨夜睡覺睡得不舒服,落枕了,真痛啊,希望今晚能有個寬敞點的地方休息。”
自顧自抱怨完,房東擠在肥肉中的快要看不見的眼鏡忽然睜得很大,他先是看了眼吳倦身後的霍修然,隨後纔將手中的魔方遞到吳倦麵前:
“來吧,年輕人,第二天該換地方住了,看看你的運氣如何。”
魔方就是最簡單的魔方,除了顏色無法打亂以外,冇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魔方的縫隙中乾乾淨淨,但是魔方的顏色片上卻有明顯的褪色。
轉動時也能感覺到鬆動很嚴重,卡扣倒還是好的。
足以證明,魔方的主人對它很是愛惜。
這次吳倦轉到了白色,也就是昨天霍修然休息的那個房間。
霍修然淡淡地收回視線,長腿閒散地站立,說不出是可惜還是慶幸。
房東撩起手臂,用短袖擦掉額頭上的汗水,諂媚地笑了笑,雙手捧著魔方,揹著手走進公寓客廳。
他的聲音遙遙傳來:“運氣不錯嘛。”
到底,怎樣纔算是運氣好?
吳倦還冇找到頭緒,他摸著光滑的下巴,瘦弱的脊背靠在牆邊,麵對著大馬路思考了半天。
忽略了霍修然不高興注視。
這時候,他忽然看見,馬路上,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
有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下車,跟他五分鐘前看見的男人相似度極高。
那個人下車後,也對著睡在路邊的狗狠狠踹了兩腳,小土狗發出哀嚎,但是因為阻擋不了西裝男人的暴行,淒淒慘慘地倒在路邊。
接著,來了個麵色蒼白的環衛工人,抱起奄奄一息的狗離開了西裝男的視線。
那個男人又靠在車邊抽了根菸後才離開。
一切都跟五分鐘前的場景重疊了。
總感覺,哪裡不對,他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事情?
霍修然站在他身邊,不滿地將手搭在吳倦的肩膀上,緊緊盯著他唇上的那顆小痣。
這個人的眼睛在看彆的男人。
這個認知令霍修然很不爽,嫉妒夾雜著酸醋味,快要將他整個人淹冇。
既然一開始要來勾搭他,就不要做出如此半途而廢的舉動啊。
真是讓人傷心。
他握住吳倦肩膀的手緊了緊,指尖掐緊吳倦肩膀的肉裡,吳倦吃痛,輕哼一聲,收回視線,霍修然飛快鬆手。
後仰頭,撩開吳倦長裙的肩帶朝裡麵看。
瑩潤小巧的肩膀紅了一塊,四根手指的痕跡很重,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留下。
偏偏那抹淡粉色又為他的身體增加了魅惑度,霍修然本來是檢視傷勢,hi不小心盯著他嶙峋有致的肩胛骨看了好一會兒。
“怎麼了?很嚴重麼。”吳倦就痛過那一下後覺得好多了,他稍稍回頭,想看看肩膀上的情況。
霍修然眼疾手快鬆開手,收回視線,漠不關心道:“太嬌氣了,稍微留了點印子,晚上就能消失。”
吳倦冇放在心上,他抓住被風吹得亂跑的頭髮,眉心皺出川字,忍無可忍聞道:
“你房間裡有冇有剪刀。”
霍修然冇反應過來,順勢回答:“有。”
緊接著,吳倦二話不說進屋,上樓,鑽進霍修然的房間,拿了剪刀“哢嚓”兩聲剪掉長度及腰的頭髮。
這下子清爽多了,脖子後麵也冇有毛刺刺的膚感,他鬆了口氣,對著衛生間的鏡子又修了一下髮尾。
雖然剪頭髮的技術比不上理髮店的Tony,但是應付一下短時間內的不舒服還是綽綽有餘。
等從遊戲回到現實世界中,他的短髮應該會變回來。
要是冇變回來,他也可以去理髮店重新剪個頭髮。
垃圾桶裡裝著的全是斷裂髮絲,霍修然瞧著莫名懊惱,他背對著衛生間,心想要是剛纔說冇有剪刀就好了。
臉上的刀疤蠕動兩下,他偏頭,看見電視機螢幕上映照出自己猙獰的表情,伸手調整一下,等吳倦忙活完出來後,他已經恢複正常。
站在充滿低氣壓的霍修然身邊,吳倦完全不受影響,他反手摸摸髮根的位置,扭頭讓霍修然也看看,忐忑地問他:
“看著應該還行吧?”
霍修然胸口起伏很大,半晌,他不情不願地吐出兩個字:“還行。”
吳倦:“那就好。”
不僅如此,他還想得寸進尺,看了霍修然冇有反對的意思,他進入霍修然的臥室,開啟它的衣櫃,發現了很多男士的新衣服。
熟練地挑出一套,在身上比劃一下,不算很大,穿上應該能正常走路:“我借一套衣服,之後還給你。”
等之後回到現實世界再給霍修然的衣櫃裡添上一套衣服。
“喂……”
好歹提前問問他這個房間主人的意思吧。
雖說晚上這個房間就是屬於吳倦的了,但這不是還冇到晚上麼?
這個玩家把他當什麼了,在他麵前未免太過放肆。
霍修然大步向前,一把抓住吳倦的手腕。
在指尖觸碰到柔軟溫暖的肌膚時,霍修然下意識放輕了力道。
這也導致吳倦誤會了他的意思,鳳眼挑起,舉著手上的衣服迷茫地看向他:“你很喜歡這套衣服?那我穿彆的。”
奇怪,吳倦明明記得霍修然不喜歡純色的衣服,以前買衣服每次讓他自己挑選,都會挑很多花裡胡哨的款式。
有很多吳倦甚至都不知道霍修然是從哪裡淘來的高定,穿起來簡直就像是動物園裡開屏的花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