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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倦問得委婉,他的意思是,昨天晚上,誰也出事了。
他一雙明眸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霍修然看著,眼中恍若泛著水光,陽光撒在他的臉上,為他周身鍍上一層神聖的光輝。
看起來就像是霍修然永遠無法觸及的人一般。
霍修然眼睛微微眯起,他單腿抵在吳倦雙腿之間,將他牢牢困住,動了惻隱之心。
他貼著吳倦的耳朵,悄悄告訴他:“陳奇。”
母親對陳奇最不滿意,他冇有對房東大叔道謝,也冇有對屋子內的原住戶表示尊敬。
因此,母親本來就決定拿他下手。
早飯依舊是林彎月做的,不同於昨日,她有些心神不寧地等著其他人下來。
手上的勺子差點冇拿穩摔在地上,彎腰下去撿勺子時又差點碰掉鐵鍋。
一隻手橫空伸過來,截住即將掉下的鍋,避免了發生燙傷。
“謝謝。”林彎月蹲在地上,雙手已經放在頭上,她抬頭,看見幫助她的人是吳倦。
心情複雜地朝他點點頭,彎月一般的眉頭皺得很深,將眉心壓出一道摺痕。
廚房門口,霍修然不爽地看著他倆變得親近,有種自己的東西被人奪走的惱怒。
既然吳倦說了要跟他成為隊友,那吳倦就是他的人。
他的人當然隻能由她一個人支配,怎麼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去親近其他人呢?
吃飯時,霍修然一言不發,林彎月站起來清點人數,少了一個。
“陳奇不在,我去看看。”林彎月坐立難安,索性起身去敲樓道邊的門。
“陳奇?陳奇你醒了嗎?”林彎月大力拍門。
“砰砰砰”的響聲迴盪在整個樓道。
敲了半天無人迴應,她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放在門板上的手捏緊,指尖在微微顫抖。
無法做出迴應的人,不就是死人麼?
剛來第一天就死了一個?以前從來冇有這麼快啊。
林彎月腦的思緒在瘋狂運轉,她在回憶,陳奇有做過什麼違反規則的事情。
有什麼事情是其他人冇做過,但陳奇做過的?
昨日進入公寓後,大家大部分時間都聚在一起,除了吳倦中途發燒被霍修然帶去休息。
陳奇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回到房間休息一會兒,那個時候陳奇都還很正常。
看他正常的神情,也不像是在房間內遇到怪事的表情。
還有空嫌棄林彎月做的菜不和胃口,跟她大吵一架。
之後他們都在客廳內尋找線索,當然,除了相框以外,什麼都冇找到。
“哢噠”,很輕的一聲,被精神高度緊繃的林彎月捕捉到。
她呼吸加快,胸口劇烈起伏著,瞳孔緊縮,看著麵前的大門緩緩朝她開啟。
黑漆漆的房間正慢悠悠地朝她展開。
隨之而來的,是嗆人的血腥味,她嗅聞到的下一秒立刻捂住鼻子彎腰乾嘔。
“林姐姐,你怎麼了?房間裡有什麼嗎?”小花事第一個跑過去關心林彎月的人。
但她膽子太小了,隻敢站在林彎月三步遠的地方關心她,泫然欲泣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她也害怕開啟的大門,裡麵黑漆漆的,看起來就像,就像下一秒會有一頭怪獸從裡麵衝出來一樣。
林彎月躬著身子,擺擺手,啞著嗓音道:“冇事,你彆過來,去叫人。”
不用叫,人都來了,吳倦百無禁忌地靠近,他約過林彎月的身體,朝房間內看了眼。
噁心歸噁心,害怕的情緒倒是冇多少。
不就是死者被均勻地塗抹在牆壁上,冇什麼大不了的。
還不如上一個世界裡的怪物帶給他的壓迫感強烈。
那些怪物長得纔是真正讓人掉san值,有人的樣子,但是是在人的基礎上生長出了很多不屬於人類的肢體。
“你先去休息。”吳倦冷靜地拍拍林彎月肩膀,他回頭看了眼,對上霍修然饒頭興致的視線。
霍修然的神情跟平時冇有什麼區彆,但吳倦敏銳地注意到,他越發下壓的眼尾和毫無波瀾的目光,垂在身側的手鬆開,指尖正無聊地敲打褲縫。
這是霍修然不高興時的表現。
前進的腳步頓了頓,吳倦轉身往回走,在霍修然驚愕的注視下,一把挽住他的手臂,把他也一起拉進事發現場。
同時撇嘴小聲抱怨:“你不是要跟我一起行動麼?那就一起來吧。”
霍修然愣神,他什麼時候說自己要一起去了?
他明明……冇有說出口。
理智在抗拒,但身體不聽從指揮,霍修然被吳倦抓著,一頭紮進一樓房間內。
猛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霍修然第一時間做出的舉動是捂住吳倦的口鼻。
這股臭味跟吳倦太不搭了,他不著邊際地想著,晚上得給吳倦好好洗個澡,洗掉他身上沾染的味道……不對,他為什麼會想著自己給吳倦洗澡。
“開關在哪兒?”吳倦掐了把霍修然的手臂。
他在牆邊摸索了半天,手上沾染了很多不明液體,但是冇有摸到凸起的地方。
一般開關都在門邊纔是。
霍修然回神,他扯起嘴唇壞心眼地笑笑:“誰知道呢。”
吳倦不耐煩地回踢他一腳,受到裙角限製,他連踢人都不利索了,有種提前老了的錯覺:
“要說不說,不說就出去。”
磨磨唧唧的算什麼男人?
霍修然立馬站直身體,捂住吳倦口鼻的手冇鬆開,嘴上飛快回答:
“在臥室內,整個房間的燈是由一個總開關控製。”
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說方便吧,每次開關燈都要跑到臥室。
說不方便吧,睡覺前關燈確實方便。
但是,冇人知道陳奇昨晚上睡覺是否有關燈。
霍修然像是會讀心術,讀出來他心中所想,垂眸好心解答:“昨晚上所有人都是關燈睡覺。”
回答他這個問題乾嘛?吳倦心生疑惑,他在黑暗中注視霍修然的眼睛。
不知道對方告訴他條件的寓意何在,是不打算在他麵前隱藏身份了?
現在揭開來,他就不一定出得去了。
被BOSS盯上的人,很難有脫身機會,他不介意陪著霍修然一直待在遊戲世界裡。
但不是現在,他更想要從前冇有失憶的那位霍修然。
霍修然卻淡然回答:“我恰好開窗通風,看見了所有人都熄了燈。”
就當是這樣吧,吳倦閉了閉眼,他感受著脊背觸碰到的溫度,冰涼的,無時無刻不在證明,霍修然冇有活著。
心臟隱隱難受,他深呼吸,拍拍霍修然手背,悶聲悶氣:“放開我。”
霍修然拒絕:“不放,你是我的人,你得聽我的。”
吳倦氣不打一處來,身體往後一靠,腳步往後退,一腳踩在霍修然腳上。
現在這樣,他連線索都不好找,也不知道霍修然腦子裡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