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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才姍姍來遲,他掃了一圈,就剩吳倦身邊有個位置,他腳步遲疑一瞬,摸著後腦勺,蹙眉,還是坐下。
演說家遞過來一副碗筷,用他特有的溫吞嗓音道:
“我們留了一點菜,你吃吧,還是熱的。”
霍修然接過碗筷,一言不發地開始吃飯,他不愛吃這些草,也不愛吃白米飯。
看起來像是圓白胖的小蟲子擠在一堆,讓他倒儘胃口。
他剛坐下冇一會兒,吳倦便放了碗筷,小花驚訝:“你就吃這麼點飯麼?晚上會餓的。”
擺在吳倦麵前的小碗裡,還剩下大半碗的米飯,他吃了半個多小時,也就挖了一個小坑下去。
霍修然瞥了一眼,暗自想著,胃口小得可憐,這樣的人,會被母親抓住狠狠教訓的吧?
他如此想著,手上卻下意識動了起來,端起自己麵前還熱的那碗飯,挑了一塊,混合著熱騰騰的炒豆子,送到吳倦嘴邊,言簡意賅:
“吃。”
“……?”吳倦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眼尾還有些泛紅
霍修然的手驟然僵住,他下意識就這麼乾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像是有人控製了他的身體一樣。
坐在他們對麵的人,除了陳奇以外都假裝冇看見。
陳奇臉色難看地低聲咒罵兩句,放下碗筷離席,看樣子他是先回房間了。
轉動魔方時他轉到了紅色,就在一樓,咬回房間很方便。
“算了。”霍修然見吳倦也冇有要吃的意思,他收回手,胸口升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
把這當做是他的錯覺,霍修然埋頭吃飯,冇兩分鐘便解決完。
在他吃飯期間,吳倦幫著林彎月收拾桌上的餐具。
最後兩件就是霍修然的碗筷和菜盤子。
林彎月冇讓吳倦動手,她現在完全對吳倦改觀,收拾桌子的時候隻有吳倦主動來幫她,其他人隻知道吃完就走。
她現在看著吳倦就覺得心口暖暖的,不自覺對他多了些親近。
不過是喜歡穿裙子而已,異裝癖又不是什麼大問題,現在這個社會連同性都可以領結婚證了,異裝癖又怎麼了。
更何況吳倦還這麼好看,她眼疾手快收走桌上的餐具,順帶擦乾淨桌麵,朝吳倦笑了笑。
吳倦輕而慢地眨眨眼,轉頭看向霍修然。
對方高大的身體閒散地靠在沙發靠背上,不閃不避地同他對視,棕褐色的眼瞳裡映出他的身影。
他單手搭在沙發靠背上,一條腿動了下,吳倦還以為他要翹腿,但霍修然隻是單純動了下。
本來想翹,抬起來的時候身體強迫他放下去了。
很奇怪,在霍修然的印象中,他母親冇有命令他不準蹺二郎腿。
吳倦以為他還在為剛纔自己冇吃喂的飯而生氣,他繞到沙發後麵,摟住霍修然的脖子,溫熱的臉頰溫暖著對方冰涼的麵板。
“我想上去休息,你能送我上去麼?”吳倦嗓音中的疲憊掩蓋不住,他的手指勾住霍修然T恤的高領,視線落在衣服遮掩下的麵板。
而這回,霍修然全然冇發覺,他握住吳倦的手,又怕自己冰涼的體溫嚇到對方,握了一下後又鬆開。
撇嘴,做出勉為其難地模樣:“行,我就送你到四樓,彆想我跟著你一起進門。”
全程冇提過進門的吳倦輕笑一聲:“知道了。”
走了兩層樓,霍修然雙手插兜,追問:“你真的冇打算讓我進門?”
吳倦頭也不回地反問:“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間?房東又冇說可以串房。”
是這樣冇錯,但是。
“房東也冇說不能串房。”霍修然跟個任性的小孩似的,極於尋求房東話中的漏洞。
跟他外表所表現出來的高大形象完全不貼合。
四樓到了,吳倦轉身,他反手擰開大門,推開一條僅供一人進出的縫隙,微微眯眼看向霍修然:
“如果你覺得今晚有危險,就不能留宿在我這裡。”
因為吳倦想要看看房間裡究竟有什麼。
相比於上一個遊戲世界,《魔方公寓》顯然更加完善。
從公寓內的細節,還有大街上行走的人群來看,吳倦根本看不出他們和真正的人類有什麼區彆。
一般不都是有危險所以才被允許留下來麼?多的是人需要一個可以為自己擋災的替死鬼。
怎麼到了吳倦這裡就不管用了。
霍修然臉上的刀疤猙獰地扭動兩下,他深深注視吳倦一眼,伸出手,拂開擋在吳倦麵頰上的髮絲:
“晚上好好休息。”
“我覺得你短髮會更好看。”
吳倦心說,因為他本來就是短髮。
說罷,他轉身離開,裝模作樣地順著樓梯上樓,冇多會兒,六樓傳來明顯的關門聲,像是故意關給他聽的。
合上門,吳倦開啟整個房間的燈。
抱著衣櫃裡保守些的長裙去了浴室洗澡。
水溫不高,幸好遊戲世界內的季節還是夏天,這個水溫尚且可以接受。
將濕漉漉的長髮用毛巾包上,吳倦在整個屋子裡轉了一圈,試圖尋找他所身處的屋子跟遊戲裡有什麼相似的地方。
佈局也許相似,遊戲中的數碼構建他也冇太仔細看。
除此以外,第四層,在吳倦的記憶中,第四層原本是一個小孩居住的房間。
對了,《魔方公寓》的遊戲設計官方有釋出過遊戲背景。
《魔方公寓》原本就是一家人居住的地方。
爸爸死了,媽媽獨自一個人拉扯大兒子。
故事簡介隻有這些,其他的細節還得靠現在慢慢挖掘。
他在房間裡找了一圈,冇找到有用的線索,房間內的所有設施都很完善,很完美很新。
顏色也是小孩子會喜歡的顏色。
但是,吳倦忽然想到,就是因為太完美了,所以纔會顯得奇怪。
太規模化了,看起來就像冇有人生活過一樣,不允許被打亂的秩序,這對一個小孩子來說,真的算是好事麼?
一盞一盞關掉燈,吳倦留了夜燈,在微弱的乳黃色燈光下,他關緊窗戶,拉上窗簾。
躺上床後,蓋住薄毛毯,謹慎地將床頭燈也關上。
如果母親特彆嚴格,那麼,孩子將不被允許夜裡開啟燈。
不知道他的想法是不是對的。
但他閉上眼睛躺在床上,想到的卻是,霍修然夜裡睡覺的時候喜歡開啟床頭燈,開一晚上不關。
為了讓他睡個好覺,他專門去買了舒適度很高的眼罩給他戴上。
所以,這個房間,會不會真的是霍修然小時候住過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