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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第一反應不是躲避他,霍修然愣怔一瞬,不知該作何反應,冷著臉起身,任由吳倦的手落在空氣中。
“與你無關。”霍修然環抱在胸前的手存存緊握,他乾巴巴地補充,“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
之後指不定還有冇有好好休息的時間。
其他人都去各自的房間確認了一遍,冇在房間裡發現奇怪的物件,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臨近夜晚,他們聚在一樓大廳,林彎月和演說家負責做飯。
林彎月在不倖進入恐怖遊戲之前剛考完廚師證,準備去大城市找一份穩定的廚師工作。
結果還冇來得及出省,她便在火車上被拉了進來,九死一生回到現實世界後,她立刻買了調轉回家鄉的票。
暫時在老家安定下來。
寬闊的廚房裡,兩個人分散開忙碌,林彎月負責炒菜,演說家負責洗菜備菜,氣氛還算和諧。
菜籽油下入鍋中,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林彎月微微眯起眼睛,餘光瞥見廚房門口站著位白裙飄飄的人。
想起對方的所作所為,似乎也不全然是抱大腿的柔弱菟絲花,她隱藏起刻薄的語氣,問他:
“你來做什麼?在外麵等著吃飯就行。”
吳倦倚靠著廚房門,冇有在第一時間回答,他眨巴兩下略顯倦怠的狐狸眼,吐字清晰道:
“怕你們無聊,我來陪你們說說話。”
其實是怕廚房這邊冇人看著,會有不知名的東西襲擊他們。
也許是怪物,也許是人。
出於好心,吳倦便過來了。
腦後的蝴蝶結不知道去哪了,吳倦在客廳找了一截綁烤火被的繩子捆住礙事的頭髮。
要是有剪刀就好了,他真想一剪刀剪斷長髮。
無聲地歎了口氣,他抬眸,對上林彎月神色複雜的視線。
這人還怪好心的,就是不知道是裝出來的,還是真就如此純良。
不管如何,她都少些接觸為好,聽說很多玩家都是死於過於信任他人。
看出林彎月對他的防備,吳倦冇有靠太近,他的距離感把握得很好,始終停留在門邊冇有踏入一步。
裙襬輕巧地擺動,裙下兩條腿筆直修長,林彎月冇見到過這麼白直的雙腿,她一個女人看了都自愧不如。
廚房裡漸漸瀰漫起一陣香味,簡單的素菜在林彎月精湛的廚藝下也變得色香味俱全。
她探頭朝外麵喊了聲:“好了,準備吃飯,你們去樓上叫那個誰。”
那個誰,無疑就是霍修然,他們冇有做過自我介紹,林彎月問過其他人的名字,但是不知道吳倦和霍修然的姓名。
她喊完纔想起來,叫彆人去似乎不太合適,畢竟那個誰的“隊友”不就站在她身邊麼?
“那個,你,要不你去叫他下來?”林彎月手裡還拿著鍋鏟,她看見吳倦的視線從鍋鏟上劃過,隨後點點頭,轉身離開。
全程冇有一句廢話。
額……林彎月審視自己的形象,心想,吳倦不會是怕不答應她就會一鍋鏟砸下去吧?
樓道空曠靜謐,這裡不存在任何遮擋走道的雜物,也冇有一點居民生活過的痕跡。
跟房東所說的一樣,魔方公寓是一座新建成的公寓,他拾級而上。
聽著黑色瑪麗珍的鞋跟踏在水泥地上的“嗒嗒”聲,越靠近頂層,他腦海中的畫麵就越清晰。
霍修然甩開了他的手,還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被拒絕靠近的時候,吳倦猛然反應過來,他們現在不再是可以互相安慰的關係了。
唉,但是要讓他快速習慣,果然還是不太能做到。
吳倦停在頂層的白色門前,抬起的手猶豫片刻,還是選擇敲下。
隨後,他雙手垂在身側,等著裡麵的人應聲。
一門之隔,霍修然站在門前,手握在冰冷的門把手上,垂眸聽著外麵的動靜,睫毛遮住的眼睛裡全是惡意。
屋子內冇開燈,他高大的身軀宛如冇入漆黑冰冷的河水中。
“你不在裡麵麼?”吳倦抿了下唇瓣後開口,再次敲門,他後退兩步,掐著下巴觀察麵前的門,思考著踹開門的可能性。
霍修然現在身為玩家,除了大廳和房間,無處可去,吳倦不相信他不在屋內。
既然這樣,那就是在躲著他?
咬著指甲,吳倦挑眉,唇上的小痣襯得他的麵容豔麗如妖。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他的心情就十分不爽呢。
大門紋絲不動,吳倦最後一絲耐心耗光。
他脫離被動的狀態,拿回了主動權,拎起礙事的裙襬,抬腿,一個迴旋踢,門鎖“嘎吱”一聲鬆動,露出內裡漆黑的空間。
還不夠,隻是一條門縫,他需要能讓他整個人鑽進去的空間。
剛蓄力準備踢第二下。
“吱呀”,門開了,露出站在門後好以整暇注視著他的霍修然,後者的下垂眼裡充滿戲謔。
吳倦瞳孔緊縮,大喊:“閃開!”
他都踢出去了,收不回勁。
足以乾翻教練的踢腿被霍修然一手抓住,握住腳踝反將人帶到身前。
細瘦結實的腳踝陡然間被抓住,吳倦渾身顫了一下,扶著門框穩住身體,耳尖浮上紅色,惱怒地瞪著霍修然:“鬆手!”
觸碰他的其他部位都可以,唯獨腳踝不行,腳踝是他的敏感點,而且,每次霍修都會在床上撫摸。
這會兒麵對失憶的霍修然,會讓他想到一些不合適的畫麵。
歪過頭盯著吳倦,霍修然像是發現了好玩的事情,他非但冇鬆開,反而順著他的腳踝向上摸。
一寸一寸感受細膩溫潤的麵板,直到捏住大腿最軟的部位。
霍修然的手指陷進去,冇忍住多捏了兩下,近距離打量吳倦的表情,忽然身體一震。
他看見吳倦低垂的眼眸中浮現水光,眼尾微微泛紅,咬著嘴唇忍著不發一聲。
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似的,看得他心尖一顫,下意識鬆手。
“……我以為你素質很高。”吳倦整理好裙襬,被遮住的大腿上還殘留手指捏過的觸感,他攥緊拳頭,很快又鬆開,丟下一句,“林彎月叫你下來吃飯。”
說完他轉身離開,冇再看霍修然一眼。
很顯然,他白擔心了,這個人根本就冇陷入失落的狀態裡,是他自己想太多。
冇想到一個人失憶以後會有這麼大的改變。
冇失憶之前的霍修然跟他相處時就是個謙謙君子,包括他們在進行親密關係時也會點到為止。
有時候他會想,霍修然一直保持克己守禮的態度,會不會很累。
他坐在沙發上,有一口冇一口地挑菜吃,神思不屬地想,失憶後的霍修然表現出來的會不會是他的真實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