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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霍修然還跟現實世界中的愛好一樣,那麼,他會喜歡……
“你是不是很喜歡吃剁椒魚?還有加了雙份蛋的三明治,以及很喜歡喝豆漿。”
吳倦放慢語速,連他自己都冇發現,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嗓音有些顫抖。
說實話,他很害怕霍修然否認他所說的話。
如果他被否認,那他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他不想被霍修然當作奇怪的人。
副本中危機四伏,他和霍修然待在一起就是把自己置於最危險的地方。
但他仍然想多花些時間待在霍修然身邊。
這讓他很安心。
“剁椒魚是什麼?”霍修然麵色困惑,他鬆開手,雙手按在吳倦肩膀上,彎腰湊近,眼眸中似在醞釀一場風暴,“你是不是把我錯認成了彆人?”
片刻沉默後……
“也許。”吳倦拍開他的手,率先往食堂走去。
食堂就在他們前方十米遠的位置,霍修然愣在原地半天纔跟了上來。
本以為是自己猜錯了,副本中的霍修然隻是跟現實世界中的霍修然長得很像而已,其實他們並不是一個人。
進入食堂後,吳倦改變了自己的想法,他詫異地走到每個視窗前都看了一眼。
波瀾不驚的麵容下隱藏著震驚。
這到底是個什麼大學,學生還要每天穿校服就算了,這些視窗裡麵放的都是什麼菜。
完全不能入口。
吳倦毫不懷疑自己的眼神,他甚至看見一位打菜阿姨麵前的大餐盤裡放著死老鼠。
老鼠炒熟了以後,身後拖著的長長尾巴耷拉在餐盤的外麵,大睜著的黑豆般的眼睛正對著視窗。
吳倦跟那雙眼睛對視,恍惚間覺得那雙眼睛真的在死死盯著他。
如果是不好吃的飯菜也就算了,這些菜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他現在深刻懷疑,不是霍修然的問題,而是霍修然真的冇見過剁椒魚,自然也就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歡吃。
“你有想吃的菜嗎?”霍修然雙手插兜,側身靠在吳倦身上,他的嗓音夾帶著促狹。
明顯就是想看吳倦的笑話。
“不想吃。”但是吳倦還是指了那隻老鼠,“你們學校的老鼠長得很肥。”
如果末日來臨,躲在學校裡的學生一定能生存到最後,忽略老鼠身上攜帶的各種病菌,它看起來真的很肥美。
這個副本中的霍修然秉持著指哪打哪,既然吳倦指了那隻老鼠,那他就掏出餐卡把那隻老鼠買了下來。
打菜阿姨還專門把老鼠放在了餐盤中最顯眼的位置,保證吳倦能一眼看見那隻老鼠。
“有打包袋嗎?”吳倦不想多看那隻老鼠一眼,敲敲打菜窗戶向裡麵的阿姨詢問。
阿姨的態度還行,她二話不說轉身拿了三四個打包袋出來,一股腦從窗戶下的縫隙塞出來。
“彆浪費。”阿姨說完立馬改口,“不夠再要。”
這相互矛盾的話讓吳倦多看了一眼阿姨,發現阿姨正眼神驚恐地看著霍修然。
他也跟著看向霍修然,後者麵無表情的臉上頓時出現笑容。
霍修然像是個被取悅的小孩子,雙手捧住吳倦的臉用力揉弄,語氣怎麼聽都是高興時纔會有的輕快:
“你怎麼這麼可愛,我都不想放你走了。”
“你還是放開我吧,我看不見餐盤了。”吳倦舉起手中的打包袋揮了霍修然一下,跟驅趕煩人的蚊子一樣。
“我來,你坐著。”霍修然直接伸臉接住袋子,鬆開一隻手拿過袋子,把吳倦按在一邊空著的座位上,自己則是代替吳倦進行打包工作。
雖然他並不知道吳倦這樣做是打算做什麼。
但是不妨礙他幫吳倦做事。
這種被打了一巴掌還很高興的心情到底叫什麼。
霍修然全程都興致高漲地幫著吳倦做事,冇讓吳倦從座位上起來一次。
之後吳倦又指了好幾個視窗,直到把四個打包袋全部用完他才停下。
吳倦說他不打算繼續打菜時,霍修然還有些可惜地笑了笑,歎了口氣坐在吳倦身邊,又恢覆成上課時那般百無聊賴的模樣:
“你下次要做其他事,也記得告訴我,不,直接叫我去做吧,反正我很閒。”
很閒的話也有很多打發時間的事情可以做,冇有必要非得圍在吳倦身邊。
因為吳倦也不知道自己能給霍修然什麼好處。
總是讓人做白工,顯得他像個無良老闆。
好吧,實際上他也的確是個無良老闆。
如果是在現實世界,他也經常在工作冇完成的情況下強迫專案組加班。
不過在現實世界裡他會付給那些員工三倍的加班費。
不然他早就被投訴革職了。
“你有什麼想要的?如果我能給,我可以滿足你。”吳倦近距離瞧著霍修然那雙陰沉的眼眸。
他忽然意識到,他真的很久冇有見到活生生的霍修然了。
一瞬間,吳倦彷彿透過這張尚且稚嫩的臉看見了霍修然以後成熟的模樣。
跟他結婚的那個霍修然長相顯然更加成熟,舉手投足間也是習以為常的貴氣。
還帶有常年浸淫在研究室的書卷氣。
吳倦很喜歡待在霍修然身邊,不止是因為待在霍修然的身邊會讓他心情平靜。
也因為霍修然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足以吸引他的視線,每次兩人在家獨處時,他的心臟都會比在外工作時更加活躍。
但他覺得說出來會讓霍修然覺得他是個很幼稚的人。
都快三十的年紀,再談怦然心動,難免讓人覺得難為情。
“你的氣質很特彆。”在副本中,吳倦偶爾會露出以前不會表露的神情,他現在的眼神很溫柔,尤其是在注視著霍修然的時候。
當然很特彆,霍修然壞心眼地想,要是吳倦看見了晚上的他,就會知道他身上這種特彆氣質的來源了。
“會覺得害怕嗎?”霍修然從未如此緊張地問出這個問題。
但他早就冇了會表露緊張的東西,他的心臟不再跳動,呼吸也不會因此而紊亂。
某一刻,他居然會覺得可惜,要是他也跟平常人一樣,他現在就可以跟吳倦更加愉快地交談。
“並不會。”吳倦閉上眼睛,輕輕撥出一口氣,再睜開眼睛時,他緩緩伸手,將自己的手掌按在霍修然胸口,瞭然,“原來你冇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