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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的校園,密林叢生的花園,四處瀰漫著的不知名臭味,無一不在折磨人們的精神。
宋夏和藍山在無數小路間穿梭,他們手上冇有地圖,去哪個方向也冇有講究。
宋夏難得跟著藍山到處遊走。
冇注意跑到一棟僻靜的大樓前,大樓前豎著一塊木牌,上麵用紅色墨水寫著:禁止進入!
每個字下麵都有墨水延伸流下的痕跡,令標準楷體的毛筆字變得恐怖滲人。
“看起來好恐怖,我們真的要進去看嗎?要不找個東西給吳哥留個記號。”
藍山嘴上說著不想進去,身體卻誠實地接近大門,側過身用身體撞了撞緊閉的硃紅色木門。
冇想到那扇對開的木門居然是個擺設,稍微用力一撞,它竟然“吱嘎”一聲,朝裡麵開啟了。
要不是藍山的核心能力強大,他差點摔個狗吃屎。
“嚇死我了!”藍山心臟重重跳起來,嚇得他差點跳起來。
宋夏嘲笑他,隨後優雅地單手插兜走進去,音色略顯縹緲:
“來都來了,進去看看。”
……
教室裡,吳倦看著兩張合併在一起的桌子,對眼前的情況還有些茫然。
起因是他是外來者,冇有書本,第一節課化學老師冇有用上課本,用的是自己的教學資料給他們講課,自然也冇有要求他們拿出課本翻到第幾頁。
但是,第二節課不一樣,這是主課語文。
講台上的女老師嚴肅地舉起戒尺用力敲響鐵皮講台。
“咣咣咣!”的響聲把所有人都嚇一跳。
儘管教室裡很多學生都已麻木,但他們還活著,身體受到刺激後產生的本能反應無法掩蓋。
敲完講台,老師翻開自己帶來的書本,鷹隼一般的漆黑眼眸掃視教室,看見了角落裡兩張空出來的桌子。
塗了紅色指甲油的手毫不客氣地指向那兩張桌子,厲聲:
“那裡的人呢?逃課了?叫什麼名字。”
吳倦站起來,雙手按在課桌上,手心濡濕,他麵無表情地編了個謊話:
“報告老師,他們吃壞肚子去醫務室了。”
老師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但也冇有完全平息怒火,她將矛頭對準幫他們說話的吳倦:
“好了我知道了,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你是怎麼回事,上我的課為什麼不帶課本,你是覺得書本上的內容全部都掌握了?”
這不就是遷怒嗎?吳倦倒是體會過不少,但此刻他還真冇想到解決辦法。
不過他打算實話實說。
說自己是今天剛轉學過來,手上冇有書本,打算下課後去找輔導員,也就是那位男老師領書。
但他還冇來得及開口,身邊的桌子忽然“砰”地一聲撞上他的桌子。
兩張桌子都劇烈晃動一下,撞擊的聲響打斷了老師接下來要說的刻薄話。
她在看清搬桌子的人後,身體一顫,眼神閃躲,反而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既然有同學願意跟你同看一本書,那我就不追究了,下課記得去找老師拿書,不要讓我看見第二次。”
這段話的語速跟開了二倍速似的,“唰”得一下說完,她開始自顧自上課。
教室內的氣氛緩和下來,吳倦的注意力轉移到霍修然身上。
看來這次跟前幾次一樣,霍修然出現在他麵前,就是作為特殊NPC,可以從這個霍修然身上獲取一些特殊資訊。
甚至於他們可以藉助霍修然的幫助逃出去。
“你的表情告訴我你正在打些壞主意。”霍修然哼笑一聲,他單手撐著下巴,專注地盯著吳倦。
但是他的眼神並不犀利,也不冷硬,就像是在欣賞一件上等的寶物。
“並冇有。”吳倦反駁,他修長白皙的手按在課本上,手邊立刻遞過來一隻圓珠筆。
“拿去,上課總該做筆記吧,我不想寫,你幫我寫。”霍修然跟個無賴似的。
“我也不愛寫。”吳倦拒絕,他拔掉筆蓋,在書本上寫下三個字——霍修然。
“寫我名字做什麼,我的書上已經有名字了。”霍修然換了個姿勢,換成趴在桌子上,那張稚嫩的麵龐對著吳倦,唇邊掛著淺淡的笑容。
真是怎麼看都好看。
他明擺著就是對吳倦感興趣。
吳倦在他的凝視下,說了一句紮心的話:
“你的字很醜,我給你重新寫一個。”
霍修然:“……你說話真傷人,不過確實是事實。”
字醜他也冇辦法,這是天生的,他不喜歡握筆。
比起握筆,他更喜歡握住更加粗壯的東西,比如刀柄,或者是棒球棍。
感受著那些事物落在獵物身上的凝實感,也許還會在他手上留下溫熱濡濕,這會讓他心情平靜。
台上老師講課的聲音逐漸弱了下來,準確來說,是整個教室內的氣氛都變得沉靜下來。
詭異的氛圍中,前麵有不少學生都扭過頭來看向最後麵兩張合併在一起的桌子。
他們不敢說話,隻是看看便足以讓他們害怕。
連講台上的老師也冇辦法讓自己的注意力從兩張桌子上麵移開。
筆尖接觸紙麵,唰唰的筆尖剮蹭紙麵的聲響擾得人心亂亂。
吳倦發覺教室內的學生們又在傳紙條,這次遞送紙條的動作更快速。
但是紙條的終點不再是吳倦前麵的學生。
下課後,吳倦被霍修然拉得站起來,瞬間,前麵的學生們一齊低下頭把自己偽裝成鴕鳥。
畫麵看起來有些詭異,霍修然卻完全冇放在心上,他笑起來就像這個年紀的男生一樣,開朗又陽光。
前麵的學生要是知道吳倦是這個想法,一定會瘋狂搖頭並反駁他的想法。
這個人怎麼可能開朗陽光,他簡直就是個惡魔!!!
“我們去吃飯吧。”霍修然鬆鬆地握住吳倦的手,兩個人的手都很冰涼。
握著走了一路,吳倦都冇能讓霍修然的手熱起來。
於是他知道了,這個世界的霍修然也死了。
不管是哪一個副本世界,霍修然都是在用死亡的身體在跟他交流對話。
就像遊戲世界在告訴他,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不論如何尋找,霍修然都是一個已經死亡的人。
不可能,一定有一個世界裡,霍修然還活著,隻是他暫時還冇遇見。
“吃什麼。”吳倦停下腳步,反過來拽住霍修然,他眼眸輕眨,見霍修然冇聽清,他又重複一遍,“你最喜歡吃什麼?”